兩人跟在劉玉瑤身邊這麼久了,索性也不推辭,陪她說說笑笑一起吃了起來。
就在這時,門外又有宮女進來通報道:「娘娘,今日晚膳是傳御膳房的,還是讓小廚房給您做鹿肉吃?」
劉玉瑤歪頭問道:「鹿肉?哪來的鹿?」她又驚急站起身道:「不會是我的鹿吧!」
小宮女趕緊擺手道:「不是,不是,是之前宮外使臣送進宮來的,皇上賞給各宮院了,東宮也得了兩隻,已經宰殺了。」
「啊?殺了啊?」劉玉瑤露出心疼的神色:「好可憐。」
「你在行宮的時候不是挺喜歡吃鹿肉的嗎。」弄影沒好氣道。
「我是喜歡吃鹿肉,可我自從自己養了鹿之後就不吃鹿了,那麼可愛的小傢伙被殺了也太可憐了。」
傳話的小宮女又小聲詢問道:「娘娘是不打算吃鹿肉了嗎?」
「還是算了,不吃了,免得我家小鹿聞到我身上有鹿肉味不和我親近了。」
弄影不忘補刀:「它現在也不怎麼和你親近。」
劉玉瑤沒好氣的瞪弄影一眼,三兩下啃完了西瓜拍手道:「我去看看我的小鹿,你們慢慢吃,對了,給我一塊西瓜我拿去餵它。」
畫扇趕緊遞給她一片西瓜,弄影也放下吃完的瓜起身追了過去。
這個時候日頭已經落山,也不似中午那麼熱了,夏風送爽,讓東宮的後花園一片清涼,還夾雜著點點花香。
「小鹿!小鹿!」劉玉瑤一邊捧著西瓜一邊到處找了起來。
畫扇後頭跟著急急叫道:「娘娘您慢點,小心腳底下啊。」
「奇怪,我明明把小鹿拴在這兒的。」她在樹下到處找了一圈,也沒看到小鹿的身影。
直到弄影在不遠處撿到小鹿身上帶著的皮製項圈,劉玉瑤才驚了一跳,想到剛才宮女所說殺鹿的事情,她的瞳孔驟然一縮,好像意識到了什麼可怕的事情。
與弄影和畫扇對上一眼,她們二人似乎所思所想都與她相同,更是嚇的不輕。
劉玉瑤二話不說,提起裙襬就快步向東宮小廚房的方向奔去。
在這偌大的一個深宮裡頭,除了御膳房每日為各個宮室的主子費盡心機的做美味佳餚之外,但凡大一點的宮室包括東宮在內,都有一間小廚房,供主子們什麼時候嘴饞做點他們愛吃的東西。
而劉玉瑤對這個小廚房並不陌生,平時可沒少來蹭東西吃。
這邊她一跑到小廚房就累的彎下腰,氣喘吁吁。
整個廚房的奴才見狀,嘩啦啦的跪了一地:「奴才參見太子妃娘娘。」
「鹿,鹿呢!」她上氣不接下氣的問。
眾人面面相覷,似乎沒聽明白。
只聽隨後跟上來的弄影高聲呵斥道:「混賬!太子妃問你們話呢!鹿呢!是不是被你們宰殺了!」
當先的奴才訕訕擦了一把額上的冷汗趕緊答道:「不敢欺瞞娘娘,奴才們適才確實宰殺了兩頭幼鹿,肉已經放在冰庫裡頭了,非常新鮮,娘娘今晚是打算嚐嚐嗎?」
劉玉瑤抬起一腳就將說話的人踹倒,她可算是真的怒了,又是喘的,又是氣的,說話都不順了,只是一個勁的指著那人怒眉倒數。
可憐那人還不知發生了什麼,戰戰兢兢誠惶誠恐。
終於,劉玉瑤努力讓自己平靜下來後質問他道:「你是不是把我的鹿殺了!是不是把我的鹿殺了!」
那人趕緊跪下扣頭道:「娘娘明鑑!娘娘明鑑!給奴才一百個腦袋奴才也不敢殺娘娘的鹿啊!」
「那我的鹿呢!我的鹿呢!」
看她目眥欲裂的怒吼,那內監真恨不得回她一句:您老人家的鹿自己不看好了,找我算是個什麼事啊?
「奴才真沒看到娘娘的鹿啊,奴才殺的兩隻鹿是皇上賞的,關在籠子裡頭呢,娘娘的鹿總不至於自己鑽到籠子裡頭吧。」
這邊又聽一個廚娘小聲說道:「其實奴婢方才覺得有些蹊蹺,怎麼皇上賞給旁人,就連鳳藻宮裡頭也不過是一隻鹿,到咱東宮就變成兩頭鹿了?也太奇怪了些。」
那奴才一聽,大驚失色,結結巴巴道:「不,不,的的確確是關在籠子的啊。」
眾人這才開始交頭接耳起來,對這兩頭鹿的來歷有點奇怪。
劉玉瑤聽聞,身形一晃,險些倒下去,她氣的用手指向那奴才:「你乾的好事!殺了我鹿!你給我賠!給我賠!」
「娘娘饒命,娘娘饒命啊,奴才真的是去籠子裡捉的鹿啊!一定是有人想要陷害奴才,所以才把娘娘的鹿關進了籠子裡,娘娘饒命!娘娘饒命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