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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二十六/一百二十七章 陰謀陽謀(第2頁,共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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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

兩人並肩行走在湖邊小道上,暖風襲來,送來這夏日最後的清涼。

只聽孟雪道:「這一病,竟不知道夏天已經過去了。」

「你以後若是覺得好受了就多出來走走,看看風景也能陶冶情趣,現在也不熱不冷,悶在房中就太可惜了。」

孟雪點頭應道:「妾身也這麼覺得,只是一個人行走未免乏味,以前常有殿下相伴,如今殿下事務繁雜,妾身也不敢叨擾……」

李徹扭頭看著身邊的女子,見她臉色蒼白,整個人似乎又受了許多,不禁嘆口氣道:「你別想這麼多,也別擔心,以後本太子得空就陪你出來走走。」

「好……」孟雪盈盈笑了起來,看上去如一朵嬌羞的芙蓉花。

走了沒一會,她就覺得頭暈腦脹,有些體力不支,太子見狀,一把將她打橫抱起,急急往蘭雪堂去了,這邊馬上命人傳了太醫過去。

而這一幕早就落在了劉玉瑤的眼中,她坐在軒窗裡頭,一邊磕著瓜子吃著核桃,一邊發出一聲冷哼。

自從弄影被抓走之後,她身邊貼身伺候的就只有焦嬤嬤和畫扇了,兩人對視一眼,知道她心裡不痛快,沒有一個敢說話的。

過了一會,劉玉瑤拍了拍手上的瓜子皮,又衝焦嬤嬤說道:「如果誰要出宮的話,是不是得我同意?」

「誰要出宮啊?」焦嬤嬤奇怪道:「奴婢怎麼沒聽誰稟報啊?」

「嗯……向我稟報之後還要和你說嗎?」

焦嬤嬤趕緊搖頭道:「這倒是不必,只是一般通常情況下,若有人想要出宮,跟老身說了,老身酌情處理,若是覺得有必要出宮,那才報給娘娘是否批准。」

劉玉瑤點頭,又問她道:「我要是批准的話,要給怎麼批准?」

「娘娘寫張假條蓋上東宮太子妃之印,就行了。」

劉玉瑤又道:「假條怎麼寫?」

「這……」焦嬤嬤猶豫道:「酌情而寫啊,寫上因為麼什麼事出宮,出宮多久,什麼時候回來,就行了。」

「哦……」劉玉瑤點頭,只是她到底沒寫過,而且她會寫的字也不多,所以又問焦嬤嬤:「那我要是想出宮呢?」

焦嬤嬤一愣,反問她道:「娘娘要出宮做什麼?要回孃家省親?」

「不是,我只是想出宮轉轉。」

焦嬤嬤卻趕緊擺手道:「這就得皇后娘娘批准了,再者說來,這宮中女眷不得隨意出宮,一直也沒有說出宮轉轉的規矩,奴婢勸娘娘還是不要去皇后那裡說了,她也肯定不會同意!」

「哦……」劉玉瑤點頭,對她說道:「我知道了,你們退下吧,我自己一個人靜靜。」

焦嬤嬤與畫扇屈膝退出房內,一齣房門,畫扇就奇怪道:「娘娘怎麼想出宮了?出宮不回家中省親,還能去哪啊?」

焦嬤嬤搖頭,嘆了口氣:「只怕娘娘對太子殿下生出許多芥蒂,心裡堵得慌,想出宮隨意走走吧。」

「我見太子妃娘娘一直是性情中人,可別出了東宮就不回來了,那可如何是好!」

焦嬤嬤瞪畫扇一眼,後者趕緊捂住了嘴巴。

只聽焦嬤嬤說道:「你這丫頭說話越來越口無遮攔了啊,雖然在太子妃身邊伺候,但也要多注意一點!要是被有心人聽到了,於太子妃不利,老身第一個剝了你的皮!」

畫扇連連點頭,心有餘悸,保證道:「奴婢知錯了嬤嬤,您別生氣。」

焦嬤嬤一聲冷哼,拽著肥胖的身子離開,雖然對畫扇剛才說的話很生氣,但她自己也不禁有點懷疑起來,還真別說,這太子妃一旦離開皇宮,還真有可能不回來了……

忍不住加快了腳步往蘭雪堂走去,只見蘭雪堂之內擠滿了宮人和太醫,太醫的臉上神色難看,對太子嘀嘀咕咕的在說什麼,太子李徹的表情也不大好看。

焦嬤嬤上前行禮,太子看著她道:「嬤嬤,你來了。」

「殿下,奴婢有太子妃娘娘的事要和您稟報?」

李徹皺緊了眉心,負手道:「她又鬧什麼雞飛狗跳的事了?是覺得這東宮太過平靜了嗎?」

「那倒沒有……娘娘這兩日一直很安靜。」

「算她知趣,你進去看看雪良娣吧。」

焦嬤嬤還想說什麼,但見太子負手離開,自己只能進了蘭雪堂的內室。

雪良娣躺在床上,正微笑著讓宮人給自己喂藥。

焦嬤嬤看她臉色蒼白,身形單薄的好像一片紙,急急說道:「哎呀,良娣啊,您怎麼把自己的身子折騰成這樣了啊?」

雪良娣扭頭看了焦嬤嬤一眼,苦笑出聲,沒好氣道:「我這地方小,恐怕容不下焦嬤嬤這尊大佛啊,您怎麼屈尊降貴的來看我了?」

焦嬤嬤一聽,一張臉是紅一陣白一陣,好像一隻無形的大手在她的臉上打的啪啪作響,就連蘭雪堂中的大宮女看她的眼神都帶著鄙夷的神色。

現如今焦嬤嬤在東宮沒少被人詬病,當初雪良娣受寵的時候,這焦嬤嬤是鞍前馬後,後來太子從大理寺中出來,對太子妃寵愛,焦嬤嬤立馬倒戈,又對太子妃卑躬屈膝。

雖然她在這東宮之中仍然是聲望最高的老嬤嬤,但已經被人所不齒。

聽到雪良娣的斥責,焦嬤嬤訕訕擦了一把額上的冷汗道:「良娣啊,您這話就是不對了,老身好心好意的來看望您,您怎麼能這麼說老身呢?您自進宮就是老身看著的,您生病,我也是感同身受啊。」

「不敢……嬤嬤這話說的我都有罪惡感不敢生病了,可這病來如山倒,我也沒的辦法。」

「那良娣您就好好的喝藥,聽太醫的囑咐,不要胡思亂想,身子總能康復的不是。」

雪良娣一聲冷哼,竟是帶著嘲諷的。

焦嬤嬤見她不大高興,索性轉移話題,問她身邊的宮女道:「太醫怎麼說?」

「太醫說良娣……」

「你少說兩句吧。」雪良娣沒好氣道:「太醫不管說了什麼,我這病也得治,日子也得過,說那麼多做什麼?鬧心。」

宮女訕訕閉嘴,焦嬤嬤自討沒趣,見她一副清骨不易折損,也就作罷,站起身道:‘既然良娣不想多說其他,那老身還是告退吧,以免讓您動怒了,於身體上更不好受!」

她說完這話就起身屈膝,扭身離開。

這邊的宮女卻有些傷心道:「雪良娣,您可一定要撐住啊,保重自己的身子才好,如今您這一病,恐怕也是牆倒眾人推啊。」

孟雪苦笑道:「太醫不是說我還有兩三年的時間可活了嗎?那我就要用這兩三年的時間,好好的活一活,讓欺我,負我之人也好好付出點代價!」

「如今太子殿下不管怎麼說,心裡是向著您的,您高高興興的,放寬心,好好喝藥,莫說兩三年,就是二三十年也有的,可千萬不要想不開。」

「他如今待我,已經不復當初,他不過是可憐我罷了,不過也好,起碼我還有讓他可憐的資本。」

雪良娣雙目一閉,緩緩流下兩行清淚:「只是那劉玉瑤著實可惡,就算現在被太子冷落,但等我一死,只怕還不知怎麼囂張!」

宮女嘆了口氣,不知該說什麼好了,這宮裡宮外的鬥爭,她們永遠不懂,也永遠無法插手涉足。

焦嬤嬤離開蘭雪堂之後就徑直找太子去了,太子從孟雪那裡離開,就不大高興,一個人坐在涼亭水榭之內,看著面前一片碧波湖水,陷入沉思。

小安子等人伺候在外,看到焦嬤嬤滿頭大汗的走來,將她攔住道:「嬤嬤,您可別過去,太子殿下如今正在自己個兒氣自己呢。」

焦嬤嬤忙道:「怎麼回事?是因為雪良娣?」

小安子道:「那倒不是,咱們家殿下向來就沒把雪良娣放在眼裡過。」

「你這混小子倒是說啊?是要急死老身?」

小安子這才嘿嘿笑道:「您瞧殿下望著哪裡的?」

焦嬤嬤順著太子的目光看去,果然越過大半個小湖,望著的地方是劉玉瑤所居住的院落,只是他也許不知,剛才他與雪良娣並肩散步的時候也盡數落在了劉玉瑤的眼中。

「唉,都是一對痴兒,為何老天又愛這麼作弄人。」

小安子道:「嬤嬤去和太子妃娘娘說一說,讓她給咱們殿下服個軟,什麼誤會不都能過去嗎。」

「太子妃那樣的人你又不是不知道,她怎麼可能服軟,估計就算殿下向她服軟,她也未必消氣。」

「可咱殿下也不可能向她服軟啊,這讓太子的臉往哪擱?」

焦嬤嬤橫眉一豎,不禁抬高了聲音道:「那你還讓我去說?我去說還頂什麼用?說了也是白說!讓他們兩個各自慪氣去吧!」

「這……」

涼亭中太子被驚動,不禁蹙眉看過來道:「你們在說什麼?」

焦嬤嬤狠狠瞪了小安子一眼,好像剛才是他在大聲吵嚷一樣,一邊又快步往涼亭中走去:「太子殿下。」

太子點頭,對她說道:「你過來坐。」

「是。」焦嬤嬤往涼亭中去了,在太子面前的石凳上坐下,這才看到石桌上擺放著兩碟小菜,並一壺好酒,太子杯中酒水已經去了一半。

抬手又為太子斟滿酒杯,焦嬤嬤猶豫道:「雪良娣的身子不太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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