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三十九章五彩絲絛
「嗯,我是來給母后,諸位母妃辭行的。」
皇后滿意點頭,笑容不減道:「本宮送與你回門的禮物,都看過了?」
想到昨晚那一列長長的清單,她知道皇后這也是有意炫耀,連忙說道:「太多了,我都看不過來了,還是讓焦嬤嬤他們幫忙清點的呢,太子說恐怕這回門的隊伍比當日迎親的隊伍還要長。」
皇后滿意的點了點頭,刻意去看旁人的臉色和目光,待看到她們的豔羨和驚訝之後,不禁又加深了幾分笑意。
她這次也算是借花獻佛吧,借太子妃回門之勢給了劉家這麼多的好處,劉家不可能不明白,她這位皇后骨子裡流著劉家的血,關鍵時候,他們可是一家人呢。
麗貴妃呵呵笑道:「這太子殿下真是想一齣是一齣啊,突然要帶您回門省親去,咱這也沒準備什麼禮物,待太子妃回宮之後,姐妹們備一桌宴席,為您接風洗塵吧!」
「那就謝謝麗母妃了!」她趕緊這麼說。
眾人又一來二去的說了兩句話,時候不早了,皇后拍拍手道:「來啊,把五彩絲絛拿來。」
「是。」
宮人應聲捧來一隻翡翠托盤,上面擺著一條五彩絲繩結成是手繩,五彩絲線美輪美奐,鉸以金絲銀線,點綴著各色寶石,璀璨華麗。
「玉瑤,你近處來。」
皇后衝她招招手,後者和畫扇對視了一眼,兩人不約而同的想到了剛才常喜公公給的絲絛。
劉玉瑤走上前去,皇后也站了起來,將那五彩絲絛從翡翠托盤上拿起來了,對劉玉瑤說道:「你叫本宮一聲母后,也得叫本宮一聲姑母,由本宮給你係上,再合適不過。」
劉玉瑤還傻愣在當場,不明白這絲絛到底是有什麼用處的。
然而皇后卻耐著性子笑道:「太子妃,還不把你的手腕給本宮?」
劉玉瑤聽聞,趕緊抬起兩隻手來,後者握了她的右手往前一拉,拉的她一個踉蹌險些沒站穩。
只見皇后撩了她的衣袖,露出她那一截圓滑的手腕之後,就用絲絛在她的腕上纏繞起來。
最後以活釦扣上,再這麼使勁一勒,劉玉瑤猛的皺緊了眉心,不滿的看了皇后一眼。
這若不是絲絛,而是一條鐵絲的話,一定得把她的手腕齊齊勒斷不可!
然而當著這麼多妃嬪的面,誰也不知道兩人之間到底發生了什麼,只能看出他們倒是母慈兒孝,一番其樂融融的場面令人感動。
「好了,時候不早了,太子妃就早去早回吧。」
皇后笑著衝她點頭,將她的手給鬆開。
劉玉瑤屈膝,再對她行了一禮轉過身去向門口大步邁去,一邊快步的走,一邊著急的衝畫扇招招手,讓她趕緊跟上。
兩人幾乎是逃一般的離開了這座鳴鳳殿,好像身後有妖魔鬼怪在追他們一樣。
一離開鳳藻宮,劉玉瑤就大喘一口氣,趕緊去解手腕上系的絲絛。
畫扇一見那絲絛已經勒的她手腕充血,手掌發紫,而且解下後還有一圈深紅色的印子,頓時嚇了一跳。
劉玉瑤抓著那絲絛就要猛的摔在地上,但手舉到半空中卻又停下,沒好氣的對畫扇道:「走!回東宮!」
畫扇趕緊招手,命人抬來轎攆,一群人腳步匆匆的往東宮去了。
畫扇一路上都在盯著劉玉瑤的手腕看,見她的手上痕跡已經逐漸恢復,終於微微鬆了口氣,不過對於皇后的行為,她也是百思不得其解,明明是姑侄兩人,為什麼下手這麼重?
「畫扇,剛才常阿公給的絲絛呢?」
「哦,在這!」畫扇說著趕緊從懷中掏出那條五彩絲絛遞給劉玉瑤。
後者拿在手上,兩條絲絛一對比,顯然就看出了不同之處。
皇后的這條華貴異常,還串著許多珍貴寶石,絲線用的更是講究。
而阿公送的這條乍然看上去也是五色絲線分外美麗,但卻沒有其他任何粉飾,簡單的就好像是宮外最常見的款式。
「怎麼阿公和皇后都給我這個啊?這有什麼用嗎?」她有些不解。
畫扇道:「方才阿公給您的時候,奴婢正要說呢,這不是應該婆婆給兒媳婦的嗎……」
劉玉瑤不解:「婆婆給兒媳婦?」
「對啊,這以前是皇室的傳統,後來達官顯貴紛紛效仿,在媳婦第一次回門的時候,大多就是三朝回門之日,婆婆總要送上五彩絲絛系在手腕上,一來是為了路上辟邪之用,二來則是婆家對媳婦的肯定,讓孃家人放心,意思就是,他們很喜歡這個兒媳婦,日後也會善待於她。」
「原來是這樣……」她這就明白了常喜公公之前說代先皇后給她送這個東西是什麼意思了。
也許當今皇后給這個絲絛只是一種形式,但常喜公公給的,其中才夾雜了真正的感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