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人只道劉家有個京城第一美女兼才女,她卻覺得眼下這位妹妹才是一個真真切切的美人坯子,才真應了那句養在深閨人未識的話。
不禁多看了劉玉環幾眼,誰知小妹不小心與她對視的時候還紅了雙頰,讓她頓覺可愛。
自從和劉家和李家牽扯不清之後,她雖然表面風光,地位尊貴,但只有她自己知道,在這背後,自己才是真的人小位卑,現在被一位妹妹用這麼羞澀和崇敬的眼神看著,心裡又生出幾分得意之感,對這妹妹也心生憐惜。
一邊看戲一邊閒話,一直到了下午她才能離席,由眾多劉夫人和女眷等人護送著回了省親別苑。
因為回來的匆忙,省親別苑也不是新建的,而是劉家早先就有的,在知道她要回來省親後,急急收拾妥當,這才不至於失了禮數。
從進了省親別苑之後,她就開始四處亂轉悠,一邊轉,一邊看,看著這滿園花色,假山池沼之後,又在房內轉了個遍。
畫扇跟在她的身後,一邊看她四處看,一邊驚喜的嘰嘰喳喳道:「娘娘,劉家好闊綽啊,真看不出來,這裡比東宮還要漂亮呢!」
劉玉瑤卻無心看風景,在確定沒有看到弄影之後,她終於鬆了一口氣,大大咧咧的往窗下的貴妃軟榻上一躺,鬆了口氣:「呼,其實我以前住的地方就挺不錯的啊,幹嘛住到這個地方來!真浪費啊。」
畫扇蹲在她身旁彎起眉眼笑道:「您如今可是太子妃了,不再是當初的劉家小姐了啊,怎麼能住閨房內?您是君,劉家是臣,當然要把最好的都給您啊。」
劉玉瑤抿著嘴嘿嘿一笑,一想到劉升和劉三思對自己磕頭,心裡還挺痛快。
叫你們把姑奶奶送上花轎送入東宮,現在,報應來了吧?
「您累不累?奴婢給您捏捏?」
劉玉瑤趕緊指著腳踝道:「累死了,剛才圍著園子看了半天,腳都酸了,捏捏!」
「好叻!」
閉上眼睛享受畫扇給她捏腳捏腿,她這邊又胡思亂想起來。
回劉家感覺還不賴啊,起碼這裡的人都對她畢恭畢敬的,也不像在宮裡有那麼多規矩,處處都受人壓制,低人一頭。
要是能在這裡多住一段時間就好了,最好能住到太子娶完側妃再回去……
一想到側妃兩個字,她又皺緊了眉頭,低低嘆了口氣。
誰知一根手指隨即撫開她的眉心,她猛的睜開眼睛,就撞入了一人漆黑深邃的雙眸之中。
「李徹!」她驚喜叫道:「你回來了!」
太子失笑,衝畫扇揮揮手,將她打發了,與她一道擠在軟榻上,單手攬著她道:「這才分別多久,你就這麼想我了?」
看著這個男人吊兒郎當的樣子,身上還有濃烈的酒味,劉玉瑤沒好氣的在他心口捶了一拳頭,瞪著他道:「我什麼時候想你了,只不過在這裡我只認識你和畫扇,看到你親切嘛!」
話說出口,連她自己都沒意識到有不妥之處。
太子臉上卻是笑容不減,在她頭上摸了摸,將她攬入自己的懷中,久久沒有說話。
在他懷裡趴了一會,由一開始的臉紅心跳逐漸平息之後,劉玉瑤又趕緊說道:「對了,你陪我在這裡多住幾天吧。」
「你想住多久?」
「住到……你娶完側妃再回去!」
她說這話的時候,眼睛裡帶著些暗淡的光華。
「我當你是有多大的度量,一個側妃都容不下了?」
劉玉瑤蹙眉,不滿的瞪了他一眼:「姑奶奶就是容不下!是你娶,又不是我娶,憑什麼讓我容的下!再說了,我攔著你了嗎?我只是不想去看你們拜堂而已。」
「放心,沒有拜堂,我李徹今生今世只與你拜堂,只執你之手,與你偕老。」
他說著,還真就像模像樣的握著她的手,將她捧在手心之內了。
劉玉瑤又展顏一笑,趁他不注意的時候靠上前去,在他臉頰偷親一口。
後者還有點嫌棄的擦擦臉道:「蹭我一臉的口水。」
劉玉瑤這一次終於是有些怒了,在他身上用力擰了一把,後者疼的嗷嗷直叫,她才算是心花怒放起來。
入夜之後的劉府更加熱鬧非凡起來,處處張燈結綵,掛著大紅的燈籠燃放著五彩的煙火。
晚上的宴席比白天的排場還大,不僅僅是劉家本家,但凡的姓劉的,八竿子打得著的親戚朋友都來湊熱鬧了,縱然看不到太子和太子妃的真容,能湊個熱鬧也是好的。
因為人多,以至於劉玉瑤伸長了脖子和耳朵也沒能看清戲臺上演的什麼唱的什麼。
熱鬧了一通,她已經覺得困了,正考慮喚太子一起離席,一旁的劉夫人似乎已經察覺出了什麼,小聲問道:「太子妃娘娘莫不是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