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五十五章賢妃
「好苦啊,皇上,來,臣妾伺候您喝藥。」
明晰帝看了賢妃一眼,皺著眉頭道:「苦還要伺候朕喝?」
「良藥苦口嘛~」賢妃往前靠去,削肩鎖骨,看上去自有風情萬種。
皇上推辭不得,索性就著她的手喝了。
這邊賢妃不免感動道:「陛下如今喝藥也不像以前那麼推三阻四的了,臣妾看了,不知道多高興呢。」
「人生須臾,不過朝露,縱然朕是天子,這也有怕死的時候。」
「皇上切勿憂慮,只要謹遵醫囑,就一定能早日康復。」
後者點頭,鬍子一抖一抖的笑了,看著面前這位年輕漂亮的愛妃笑了。
萬福安一旁伺候著也不言語,只是悄悄的去向賢妃看去,那賢妃翹起來的蘭花指上,紅色的丹蔻尤其顯眼。
蔥蔥五指,指尖猩紅,如烈烈燃燒著的焰火一般,又像是開在那引魂河畔的曼珠沙華,帶著濃郁的血腥之氣。
賢妃當日就在皇上身邊伺候了,第二天一早才往自己的玉蘿宮去。
此時天氣已經轉涼,大清早的太陽還沒升起來,那絲絲涼風吹在人的臉上就好像針扎的一樣,她裹緊了身上的披風,一邊坐在轎攆上往玉蘿宮去,一邊支著額頭小憩。
忽的似乎想起什麼一般,急急問身邊的宮人道:「太子昨日已經回宮了?」
宮人點頭應了一聲,賢妃又悵悵然望向東宮的方向,嘴角勾起一抹冷銳的笑意,平白無故的讓這早上的寒風更加刺骨了幾分。
她忽的拍拍轎攆上的扶手道;「先去鳳藻宮吧。」
宮人提醒她道:「娘娘,皇后娘娘不是曉諭六宮,近日身體不適,暫時省去了那晨昏定省?」
「哦?」賢妃不解:「什麼時候的事?」
「就是昨天。」
賢妃翹起嘴角,冷笑出聲:「她又怎麼了?怎麼天天身體不適?這鳳椅上是有根刺嗎?把她扎的渾身不舒服?」
宮人小聲答道:「聽說……昨兒是被皇上給打了。」
賢妃眼睛一亮,來了興致「什麼?被皇上……」
宮人趕緊點頭,又往轎攆前靠了靠,小聲說道:「娘娘昨天一直在皇上身邊伺候著,八成不知,但這話已經在宮裡傳遍了……」
「呵!」賢妃只覺得心中無比痛快,若是此事是真,那真是給她出了一口惡氣,也給太子出了一口惡氣,也不覺得這早上的天氣寒涼了。
一拍扶手道:「走!繼續去鳳藻宮!被皇上打了還不好意思見人嗎?被她打過的人,那還沒法活了?哈哈哈!」
內監腳步匆匆,抬著賢妃的轎攆直接往玉蘿宮去了,到了玉蘿宮的門口,有人便將她攔下道:「皇后娘娘身體不適,還請賢妃娘娘回去吧。」
賢妃故作不知的看著手上的指甲,疑惑道:「哦?怎麼就身體不適了?本宮今次來是有要事要和皇后娘娘商量,還勞煩通報一聲。」
內監不敢違抗,快步往宮內去了,不一會的功夫,就見皇后身邊的林嬤嬤一路小跑著迎了出來。
不得不說,這林嬤嬤跟在皇后身邊幾十年,也是相當知進退明禮法的,這一聽到賢妃來了,不敢有絲毫懈怠。
行步出來,嘴上還哈哈冒著熱氣,一邊屈膝對賢妃行禮道:「不知賢妃娘娘到了,有失遠迎?還敢問娘娘有何要事?」
賢妃撩起鬢邊的一片秀髮,勾在手指上,一邊悠哉悠哉的反問她道:「本宮有什麼事能和你商量?你能給皇后做主了?能給這六宮做主了?」
「這……」林嬤嬤看來也是有備而來,直接屈膝道:「那還是請賢妃娘娘到皇后娘娘跟前說吧。」
「嗯。」
賢妃應了一聲,扶著宮人的手下了轎攆,拖著旖旎的裙襬跟著林嬤嬤往鳳藻宮中的寢殿去了。
寢殿之內尚還有炭火的餘溫,這中宮因為畏寒早早圍爐,空氣中滿是甜膩的薰香之味。
隔著一道珠簾,焦嬤嬤屈膝道:「皇后娘娘,賢妃娘娘來了。」
「妾身給皇后娘娘請安了,問皇后娘娘鳳體如何?」賢妃一邊屈膝見禮一邊伸長脖頸要往那珠簾之後窺伺一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