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爺不是那登徒子,好歹也是禮學之家,不會對你怎樣,你只管跟我回去,明日一早你再離京。」
面前女子看著他,那清澈的眸子倒映著他的身影,這眼神並不是不信任他,只是略微有些侷促:「會不會打擾了……」
「別想這麼多,我家中大的很,多少還會有你一間房子的。」李律說著吹了聲口哨,不遠處的馬兒嘚嘚嘚的跑了過來。
他便翻身上馬,又衝她伸出手道:「來,上來吧,趕緊的,這夜裡冷的厲害。」
春生也便不再推辭,將手遞給了他,只覺得到底是男兒身強體健,不禁手心溫暖,而且輕輕一拉就將她拉到了馬上。
這邊李律才策轉韁繩低喝一聲駕,快馬加鞭的回府去了。
七皇子府上的管家尚未安寢,聽到馬蹄聲近,快步迎了出來,一邊急聲說道:「殿下怎麼自己個兒回來了?也沒坐轎攆,也無人護送?」
「囉嗦了吧!小爺又不是小孩!」
行的近了,管家才看到自家殿下懷中竟然還攏著一個姑娘,當下面上一喜,以為自家殿下終於是開竅了,他險些都要懷疑他有龍陽之癖了。
忍不住說道:「殿下,奴才要不要給您備香湯沐浴暖身?」
「好,也給她備點,你叫什麼來著?」
李律說著便翻身下馬,去接馬上的女子。
那女子穩穩跳進他懷裡,眉眼含笑道:「春生,春天生的。」
「哦,對,春生。」李律又對管家道:「給春生收拾一間廂房,熱湯熱水預備著。」
「是,是,是。」雖然對兩個人沒住在一起這件事還有點耿耿於懷,但老管家卻仍然是滿心歡喜。
只要這姑娘進門了,害怕沒有不開臉的那天嗎?
殷勤的招呼了春生姑娘往廂房中行去,她的目光卻落在了李律的背影上,看他走的頭也不會,腳步飛快,又有點忍俊不禁。
這七皇子殿下果然還是小孩心性,縱然每年都在長高,眉眼愈發峻峭,但脾性卻無多大變化。
李律回去洗漱一番倒頭就睡,這一天下來也確實是折騰的精疲力竭了,否則定要好好想想今晚這來歷不明的女人。
第二天一早,他尚在睡夢中就被人叫醒,說是時辰不早了,得趕去上朝了。
這才又哈欠連天的起身,換上朝服,也懶的騎馬,迎著未省的朝霞,往宮裡清泰殿去了。
今日朝會也並沒什麼大事發生,左不過在侯朝的時候都是些官員拍五皇子的馬屁,說著些恭喜的話。
李律站在人群外圍,打著呵欠,袖著手,不打算跟這些人湊什麼熱鬧。
一個呵欠還沒打出口,便見遠處御道上行來幾人,是幾位朝中大員遇見了太子,正說說笑笑而來。
他這位三哥今日也是神清氣爽,就是不知是不是側妃的功勞。
待李徹走的近了,李律便笑著迎上去道:「三哥!」
眾人作揖向七皇子打招呼,李徹今日穿著明黃錦袍,腰束玉帶,戴雙龍搶珠冠,碎玉絲絛盪滌在耳邊,不長不短,沒有任何多餘的贅物。
這便是太子,便是李徹,素來注重衣著打扮勝過自身修養。
「你穿這些不冷嗎?」李徹指著李律道:「莫不是府上還沒給你做夾衣出來?」
李律這才注意到別人都穿上夾衣了,他還是一件單裳,雖說不冷,但在人群之中還是顯得有點怪怪的。
他摸著頭哈哈笑道:「我卻不知宮裡都換上秋衣了,反正我身體棒,也不覺得冷,管他呢。」
「你得小心,切勿感染了風寒。」李徹出聲叮囑。
圍繞著五皇子的人群終於慢慢注意到這邊的太子殿下了,不少人都回過身來,向太子恭賀側妃進門,太子隨意點頭應了,態度散漫,一點也不似五皇子的謙卑,不免又招人口舌。
李衡也拱手衝他說道:「給殿下道喜了。」
李徹也冷笑一聲道「同喜同喜,日後我們兄弟倆可謂是更加親近了幾分啊,劉家一對姐妹花都被我們給娶了,我們還是得好好相處才是。」
官員當中已經有人噗嗤一聲笑了出來,太子故作不解的扭頭看他道:「蘇大人笑什麼?」
「沒什麼……對了,太子殿下聽說了嗎,皇上封五皇子殿下為洛清王了,封劉娘娘為昭順王妃了啊。」
這話說的再清楚不過,那就是人家如今已經封王,地位不可同日而語,你這太子才想起要和他好好相處?難道不覺得晚嗎?
李徹嚴肅的搖了搖頭:「這還真沒聽說過,不過父皇一日沒有昭告天下,蘇大人這話就一日做不得數啊。」
「殿下說的對,」李衡笑著點頭道:「臣弟也這麼認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