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說完這話,還眨眨眼睛,顯得狡黠而又靈動,嘴角帶著笑容,卻是沒有一點不忿的樣子。
皇后暗自咒罵一聲,不過又趕緊解釋道:「臣妾還沒來得及叫太子妃起身,皇上您就來了,太子妃快起來吧,來人,給太子妃看座。」
焦嬤嬤這才趕緊上前將她從地上攙扶起來,扶著她在旁邊坐了。
她跪的時間卻並不長,但現在站起來卻有點身形不穩,腳下一晃,險些歪倒。
焦嬤嬤驚叫一聲娘娘,吸引了不少目光。
「我沒事……」她微微一笑,在椅子上坐下,一邊自己用手揉著膝蓋和腿上的穴位。
皇后已經是氣的咬牙切齒了,沒想到自己的這個好侄女居然也會演的一手好戲了,簡直太讓人動容了!她要是皇上,現在保不齊已對她這位中宮皇后的好感大打折扣了。
然而當今天子看了劉玉瑤一眼卻並未說什麼,坐在下手的李衡李律兄弟倆卻是不無心疼的看著這個嫂子。
李律還憤憤不平的瞪了皇后一眼,似乎是在反問她,朝中的奪嫡之爭,為何要波及無辜之人。
然而李衡卻是沒有勇氣與皇后為敵的,只能是蹙緊眉心,將所有的心事咽在心裡。
「這位,就是老五的媳婦?」一國之君開腔了。
才落座的新婚夫婦倆趕緊起身,雙雙站在階下,一起跪拜。
「臣媳劉玉環,參加吾皇萬歲。」她的禮數倒是非常周全,舉手投足更顯大家風範,有劉玉瑤做對比,她似乎更像外界傳言的那個太子妃。
「抬起頭來,給朕看看。」
劉玉環大大方方的抬起頭,與這一國之君對視。
後者點頭,稱讚說道:「鍾靈毓秀,端莊溫婉。」
皇后也笑著附和道:「是啊皇上,方才臣妾還與眾位姐妹們說呢,劉家盡出些美人胚子,一個太子妃,一個五皇子妃,都是標誌的美人兒。」
「那也不能少了你啊,」皇上的鬍子一抖一抖的笑著對她說道:「不能少了你啊,你也姓劉,也是沒人胚子!」
皇后聽聞,已經羞赧說道:「臣妾不敢當……本想誇兩句晚輩的話,竟然到頭來誇起自己了。」
「呵呵……」當今天子的心情看上去很不錯,又衝劉玉環問道:「在家中可有讀什麼書?平日裡也和你那太子妃嫂嫂一樣喜歡吟詩作畫?」
「吟詩作畫卻是不如姐姐的……不,嫂嫂……」乍然改口,她卻是有點不適應,羞紅了臉頰。
只聽五皇子一旁卻道:「玉環謙虛了,父皇,兒臣可以作證,玉環陪嫁的嫁妝裡頭多半都是詩書字畫。」
「好啊,女孩子多讀寫書也是好的,都說女子無才便是德,但朕是過來人,每每遇到不順心的事務,想找人說說話了,也唯有你母后方能開解,你看,你母后也是個大才女啊。」
「皇上謬讚了……」皇后也是受寵若驚,萬萬沒想到今天皇上居然還來誇讚自己了。
坐在下手的賢妃一聲冷哼,但也並未表現出惱怒的神色。
她雖然是讀書不多,但只要知道最起碼的一旦就行了,男人縱然再怎麼喜歡才華兼備的女子,能與其同床共枕的卻是美貌女子。
然而這世上才貌雙全的少之又少,本以為劉玉瑤算是一個,但現在自己親眼所見,卻覺得她又算不上了。
「若是改日得空,不妨請這姐妹倆賦詩作畫來瞧瞧。」皇后又接著提議道:「皇上就來做這個評判如何?」
李衡聽聞,先是看了劉玉瑤一眼,見她露出驚慌的神色,手也情不自禁的攥成拳頭,又往主位之上看去。
只見當今天子似乎在考量皇后所說的話,一隻手捋著鬍鬚,若有所思。
李衡卻道:「母后的雅興,只怕玉環不能照辦了。」
身邊與他一起跪著的新婚妻子卻面露疑色,扭頭看向自己的夫君,只見這男人的側臉溫和淡薄,說起話來不慍不火。
「兒臣與玉環近日大婚,府中事務繁雜,也都要一一交代與她,她也得事事親躬親為,只怕沒有空暇往宮中來吟詩作畫了。」
劉玉瑤聽了,面露喜色,卻是大大的鬆了一口氣,趕緊說道:「這樣啊!那太可惜了!」
五皇子又看她一眼,面露微笑。
只聽一旁的麗貴妃打趣道:「五皇子殿下可別拿什麼事務繁雜來做搪塞,依本宮看啊,你們是新婚燕爾,好的如膠似漆,難捨難分了吧?」
劉玉環雙頰一紅,低下頭去。
五皇子也不辯駁,只道:「貴妃娘娘說是什麼就是什麼吧。」
皇后顯然對兒子的做法也覺得不解,正要繼續慫恿,就聽明晰帝道:「罷了,朕近日來也是國事繁重,又縫中秋臨近,屆時再聽她們這對才女姐妹花鬥詩不遲!」
皇后自然不敢再有旁的異議,中秋也快到了,等到那一天,她一定要讓劉玉瑤在大庭廣眾之下現出原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