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律一旁笑了起來:「太子妃嫂嫂難不成還沒見過方茉嗎!」
「我!我是為了讓太子見見!讓你見見!」她趕緊模稜兩可的將話給帶了過去:「人們都說新娘子最漂亮了!你們快瞧瞧!」
太子嗤笑一聲道:「沒你漂亮!」
此時的方茉已經抬起頭了,她確實長的姿容不俗,一張瓜子含春臉,柳眉纖纖,脂粉略施,清麗之中又不乏嬌媚之態。
「殿下說的對。」她盈盈開口說道:「妾身粗質陋貌,自然是無法與太子妃姐姐相提並論的。」
她自貶的一句話並沒有得到太子的賞識,反而是隨口說道:「你知道便好。」
「是。」方茉跪在當場,面帶微笑,對他的奚落顯然一點不以為杵:「妾身謹遵規矩,前來拜謁太子妃姐姐,太子殿下,所以此番拜謁過後,就該告辭離開了。」
劉玉瑤一愣,似乎沒想到她要來這裡就是為了給自己磕個頭。
焦嬤嬤一旁已經端來了茶水,還算客氣的說道:「側妃娘娘,您給二位殿下奉茶吧。」
「是。」
方茉大大方方的在兩隻茶盞之中斟滿了茶,又親手端著,給了太子一杯,給了劉玉瑤一杯。
太子接過了茶便隨手放在了桌上,倒是劉玉瑤小心翼翼的一邊喝,一邊拿眼去瞄這個方茉,根本不相信她會這麼乖,這麼聽話。
其實仔細想起來,除了她和皇后走的比較近,然後被皇后賜給太子妃側妃之後,自己好像也沒和她結什麼樑子啊……
看來是自己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了吧……可千萬不能再這樣了……
於是喝了她的茶,語氣也有所緩和,臉上帶著暖暖的笑意說道:「以後你就住在這裡了,我知道,才離開家,肯定會非常想家的!但你別擔心,這裡的人都很好相處。你看有焦嬤嬤,有我,其實也不會寂寞的。」
方茉抬頭看她,亦微笑應答道:「謹遵姐姐的教誨。」
太子忍不住笑了起來,對劉玉瑤說道:「喲,還會教誨別人了,我看誰能教誨的了你。」
劉玉瑤沒好氣的在他胳膊上擰了一把,對他當著別人的面拆自己的臺很是不滿。
李徹趕緊舉手投降,表示自己說錯了,後者這才罷休。
方茉注意著他們之間的小動作,被逗笑後輕輕抬手掩住唇瓣,姿態嫻雅,舉手投足讓人看了賞心悅目。
「那妾身便先行告退了,日後姐姐若有用得著妹妹的時候隨時通傳就是。」
「客氣了,客氣了!」劉玉瑤趕緊說道:「你要是有什麼需要我幫忙的也儘管開口!一定兩肋插刀!不作推辭!」
「不錯啊,連兩肋插刀,在所不辭都會說了。」李徹再一次的打趣。
於是他的胳膊又榮幸的被掐了一把,痛的他險些沒叫出聲來。
李律望著方茉纖瘦的身影步出偏廳,對那二人道:「我看這個方王爺的女兒,也不是什麼善茬,城府深的很!」
劉玉瑤不滿了:「你怎麼這麼說人家,她也沒做什麼壞事。」
「難道太子妃嫂嫂沒有注意,她的嘴裡雖然有笑,但眼睛卻是冷冰冰的。」
被他這麼一說,劉玉瑤頓時覺得有點毛骨悚然起來,她實在不理解,嘴在笑,目光卻一片冰冷是個什麼感覺。
李律無奈嘆了口氣道:「想來太子妃嫂嫂沒想這麼多吧,但我和三哥都注意到了。」
劉玉瑤衝李徹露出一個疑惑的眼神,後者點頭。
她不禁再次問道:「你是怎麼看出來的?」
「我和七弟都在宮裡長大的,從小到大學過最多的一招就是察言觀色,對人的表情容貌看的最多,也明白的最多。」李徹一邊說著一邊在她鼻尖上點了一下:「你是不懂的。」
劉玉瑤咂嘴道:「但這樣也不能說她城府深啊,等她做了壞事再說也不遲!」
「那你覺得她是好人?」李徹也反問她。
後者摸摸鼻頭,想了想道:「反正她除了嫁給你這件事讓我生氣之外,就沒有讓我生氣的事了,她不像孟雪,你不去找她,還得找過來。也不會故意引起你注意,更不會纏著你。」
「哈哈哈!」李律爽朗大笑道:「聽聽!三哥,太子妃嫂嫂的這些事卻都是圍繞著你來的,看來只要不和她搶你的,那便都是好人。」
劉玉瑤衝他吐了吐舌頭,沒好氣道:「你不是好人!」
李律故作受傷的捂住心口:「天地良心,你問問三哥,還有比我更好的人嗎!嫂嫂說我不是好人,我便是跳進黃河也洗不清了!」
「不是好人!不是好人!」劉玉瑤繼續不依不饒。
聽著他二人拌嘴,李徹不禁笑了起來。
誰是好人,誰是壞人,有必要分的那麼清楚嗎?
可不管這個方茉到底是什麼人,只要是傷害到劉玉瑤的,那都是他所不能容許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