賢妃的目光又是滴溜溜的一轉,落在了劉玉瑤的身上,忍不住出聲嘲諷道:「太子妃好像很餓啊。」
只見這劉玉瑤還在抱著一個月餅啃,一邊啃,一邊認真的點頭,好像自己真的很餓一樣。
麗貴妃見狀,也是忍俊不禁,出口為她圓場道:「太子妃本來就是來給我們品鑑月餅的,賢妃既然也來了,那不如一起?」
「算啦。」賢妃身子一歪,懶聲說道:「本宮還是不嚐了,省的一會和太子妃的觀點不一致,你們聽誰的是?聽誰的都得罪另一個,何必呢?」
她這話說的倒是直白,和這些在宮裡生活了多年的老人不一樣,她要說什麼,要做什麼,完全都是依照自己的性子來的。
方茉見狀也說道:「那妾身就陪娘娘坐坐吧,姐姐是這吃月餅的行家,我還是不插嘴了。」
劉玉瑤不快的蹙眉:「我怎麼就是吃月餅的行家?那你一日還要吃三頓飯了,難道你是吃飯的行家?」
馬上有人忍不住噗嗤一聲笑了出來,卻是覺得在太子妃跟前,她們後宮含沙射影的明嘲暗諷都太不值一提了。
方茉的臉色瞬間變的難看起來,不過當著這麼多人的面,她自然是什麼也不能說的,畢竟在劉玉瑤的跟前,她的位份擺在那裡。
劉玉瑤將所有的月餅都吃了個遍,肚子也鼓了起來。
她摸著肚皮,在桌案前走來走去。
眾人也都無不緊張起來,在等著她給一個點評。
「哎呀,太子妃就快說吧,也別走了,這走的我眼花,不管結果是什麼樣的,我們都絕無怨言!」
劉玉瑤搖搖頭,又繼續說道:「我在消食!」
剛才說話的人忍俊不禁的笑道:「那我給太子妃揉揉肚子?」
後者莞爾:「這倒不必。」
說著她已經將手上的令箭分別放進了三盤月餅當中,眾人這才紛紛道起恭喜來。
「這些我吃剩下的!我都要帶走!」她忙不迭的宣佈。
旁人哪有跟她爭嘴的,為了討好她,紛紛表示要是她愛吃還給她做。
一直坐在旁邊的賢妃見她被人簇擁在中間,冷哼一聲道:「本宮還以為她有什麼本事抓太子的心呢,感情就是個吃貨!」
方茉聽聞掩嘴笑道:「好像如今姐姐除了吃,什麼也不關心了,連自己的詩書都皇妃了。」
賢妃冷看她一眼,忍不住笑著反問道:「哦?她黃不荒廢和本宮什麼關係?你當著本宮的面說她的壞話,可見你也不是什麼好東西,太子要喜歡你才怪!」
她說完就慵懶起身,扶著宮人的手也不和旁人打招呼,就這麼離開了。
方茉坐在當場,手上絞著手帕,卻是恨恨的皺緊了眉頭,她今天算是找晦氣來了,自從進了東宮,就從未稱心如意過!
從長春宮回東宮的時候,一進門就看到焦嬤嬤著急的迎了上來,對著劉玉瑤幹跺腳道:「不好啦!不好啦!」
「怎麼不好了?」劉玉瑤疑惑了:「你不是跟我說,在宮裡不能說不好了嗎,晦氣啊,你自己怎麼說起來了。」
大秋天的,焦嬤嬤的臉上還帶著汗水,立即回答道:「是雪良娣,雪良娣的病好像跟嚴重了!」
「沒叫太醫嗎?」劉玉瑤急急說道:「太子不在東宮你們也得叫太醫啊,好歹是一條人命啊!」
「叫了!太醫也開了藥,但雪良娣死活不喝,說要見太子再喝!」
一旁的方茉聽聞,奇怪說道:「別不是迴光返照吧?」
劉玉瑤忍不住瞪她一眼道:「你怎麼這麼說呢!」
「妾身該死……」她趕緊屈膝說道:「妾身也只是猜度……」
焦嬤嬤見她被劉玉瑤呵斥,也趕緊說道:「那也說不定,不過她不願見老身,老身也不知雪良娣現在是個什麼光景。」
「那我去看看。」劉玉瑤說著就大步往蘭雪堂去了。
這邊方茉也趕緊跟上道:「姐姐,我和你一道。」
「你又不認識她,你去做什麼?」她有些不解,總覺得這個方茉是個有心計的人,做什麼都是有一定目的的。
「妹妹現如今也是東宮的人了,和雪良娣也是姐妹了,一直聽說她身子不好,也未曾拜見,今日還是見上一見吧……」
她越說,語氣越發低迷起來,連帶劉玉瑤都忍不住懷疑,莫非雪良娣真是迴光返照,可聽說她除了不能吃飯之外,也沒什麼大礙啊。
其實就不能吃飯而言,已經是世上莫大的痛苦了。
她嘆了口氣:「那你也一起來吧,但你見到她別說喪氣話,要高高興興的,知道嗎?」
「妾身省的。」
劉玉瑤這才放心的帶著她和焦嬤嬤等人往蘭雪堂去了,並囑咐宮人,若是太子回來了,也讓太子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