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誰!是誰在那?來人!來人啊!」
那個人影跌跌撞撞的走了進來,繞過屏風,劉玉環才不由驚駭:「王,王爺?」
外面守夜的人被驚動,快步走進內室,急聲詢問道:「王妃娘娘?」
她又趕忙起身道:「是王爺回來了,你們先下去吧……」
她現在還不確定李衡今夜要不要在這裡留宿,只得打發走了旁人,自己親自下床攙扶著他,在桌邊的杌子上坐下。
從第一眼看到他的時候,劉玉環就知道這個男人今夜喝多了,只是沒想到他居然喝的這麼多,身上的酒味濃烈而又刺鼻,讓她一個鮮少喝酒的女流之輩都有一點昏昏欲醉。
「王爺……」她輕聲喚著男人的名字。
只見洛清王李衡單手支著腦袋靠在桌子上,抬眸向面前之人看了過去,他一身錦繡白衣,帶著白玉簪冠,黑髮垂落在肩,星眸半睜半眯,帶著迷醉之態。
宛如軟玉一方,任月光在他身上留戀。
「你怎麼在這?」男人低聲詢問,嘴角帶著一抹似有似無的微笑。
後者聽聞,不由有些擔心道:「王爺醉了,臣妾去給王爺傳醒酒湯來。」
劉玉環說著剛要離去,一隻手冷不丁被男人攥了個結實,霎時間,她便覺得心跳漏了一拍。
只聽男人低聲再一次詢問道:「你怎麼在這?這,這不是本王的王府嗎?」
「我……」她竟然不知該如何回答了。
她為何在這?因為她是被那三媒六聘八抬大轎抬進來的,她是這王府的當家主母,亦是他的妻,她當然在這。
「我是……」她剛要開口,就聽男人又迷迷糊糊的張了張嘴:「你怎麼在這……玉瑤……」
劉玉環心裡咯噔一下,以為自己聽錯了,然而在感覺到他的手越抓越緊的同時,也聽得到他的聲音愈加堅定和清晰:「玉瑤……你可憐我思你,念你,所以你來了?」
溼潤的液體瑩潤於眸中,劉玉環眨了眨眼睛,好讓自己的情緒看上去不至於太激動。
「王爺……我去給您傳醒酒湯……」
她用力將手從男人的手心之中抽出來,行路的時候身形已經有些晃動不安。
然而沒等她走到門口,身後之人就騰的站起身來,撲了過去,一把從背後將她抱了個結實。
劉玉環閉了一下眼睛,忽然意識到自己心痛的已經無以復加。
縱然如此,仍然剋制著心底的情緒,她一字一句道:「王爺……我,我是玉環,我是劉玉環……」
然而身後半晌沒有動靜,從那個男人涼薄唇瓣中溢位的,仍然是兩個字:「玉瑤……玉瑤……」
「我是劉玉環……」她亦是喃喃的重複著這句話,渾身的力氣似乎被抽光,縱然不甘,鬱憤,她也無能為力,確實,她能做什麼呢?
李衡卻將她抱的緊了幾分:「玉瑤,我,我會保你一世平安,我會保你一世平安……」
「姐姐自有太子維護,你保姐姐一世平安,那我呢?」劉玉環怔怔然問出自己的問題,只覺得這個問題似乎分外可笑。
她知道,自己就算說了什麼,那個男人也聽不進去了。
兩人僵持了半晌,李衡終於慢慢鬆手,卻在她轉頭看去的瞬間,低頭含住了她的唇瓣。
劉玉環措手不及,略有些驚疑不定的睜大了眼睛。
猶自記得那日紅錦萬丈,滿城喜慶,她悄悄掀開喜轎的一角,看著此人一身紅衣於那高頭大馬之上。
雖然只是一個背影,但卻一想到日後自己要與此人想扶到老,她嘴角的笑容卻還是不自覺的流露而出。
新婚之夜,洞房花燭,酒酣耳熱的他挑起紅燭西帕的瞬間,她在他清潤的眸中看到了一種迷醉的姿態。
現在想來,竟覺得那雙眼睛透過了她,看向了不知名的方向。
此時此刻,縱然唇瓣相抵,唾液相溶,醇烈的酒香透過二人的唇齒傳遞過來的時候,她還是覺得有些不真實。
尤其是在他方才還一字一句叫著旁人名字的時候,她想推開此人,想讓他清醒一點,明明白白的知道,他所抱的,所吻的,都不是劉玉瑤,而是她劉玉環。
然而在初起的溫柔之後,這個男人的吻卻又變得霸道狂野起來,撬開她的唇齒,將她急促飛快的掠奪。
最後乾脆打橫將她抱起,來不及與她分開就走向錦帳床榻。
將人壓在身下,急促而又飢渴著品嚐著她嘴中的味道。
劉玉環一時間有點頭暈腦脹起來,呼吸不濟,她覺得自己快被這個男人的吻的窒息了。
終於,男人氣喘吁吁的結束了這個吻,慢慢抬眸,看著身下意亂情迷的女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