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不知所措之際,便又聽到身後傳來急促的腳步聲。
畫扇驚喜的扭頭向後看去,卻是方才離開的,麗妃娘娘身邊的小宮女。
她見狀趕緊叫道:「太子殿下呢?殿下可是來了?」
「奴婢,奴婢找遍宮裡也沒找到太子殿下!」
「什麼?」畫扇著急道:「你沒去東宮找?」
「去了!東宮的守衛說殿下不在宮中,奴婢以為,太子殿下一定是出宮去了,只給宮人留了口信,就急急回來了。」
「這可怎麼辦啊。」畫扇急的都要哭出來了,眼看著劉玉瑤臉色蒼白,嘴唇發乾,自己則更加不知所措起來。
劉玉瑤身形一晃,將畫扇推開:「你別陪我跪著了,快起來吧。」
畫扇卻堅持不起來:「不,奴婢不忍讓娘娘您自己一個人受苦。」
「你陪我跪,還能分擔什麼嗎?一會皇后寬恕我了,還得你扶我回去呢!快起來。」
說著就去拉扯畫扇,後者一雙眼睛裡滿是晶瑩的淚水,只好順從她的意思從地上站了起來。
而那麗妃身邊的小宮女卻道:「太子妃娘娘您再堅持一下,我家主子見太子殿下沒有來,一定會再向皇后娘娘求情的,您再等等。」
「別讓麗母妃求情了,皇后說不定連她也一起怪罪。」
小宮女點點頭,略一屈膝就急急的往樓上去了。
二樓當中的早膳早就有宮人撤了下去,如今上了茶點,尚未進去就聽到眾人說笑的聲音,一屋子的妃嬪,鶯聲燕語也算是動聽悅耳。
悄悄撩了簾子一角,小宮女知道自己現在進去勢必會引起皇后的注意,便只能著急的看著麗貴妃,期盼她能看到自己。
果不其然,麗貴妃時不時的往門口來看,一看到自己的宮女正站在那裡,馬上就給她睇了一個眼色。
後者搖頭,便是要說明自己的差事沒有辦好。
麗貴妃眉頭緊蹙,今日雖然豔陽高照,但到底已是深秋,劉玉瑤一個單薄的弱質女流跪在樓下飽受風吹,寒氣侵體,若是害病可就不好辦了……
「皇后娘娘。」麗貴妃起身,再一次跪在當中,衝著首位之人說道:「妾身懇請皇后娘娘饒恕太子妃年少笨拙,不要讓她再跪著了,天氣寒冷,只怕害病啊。」
皇后只當沒有聽見,繼續和身旁的妃嬪聊天,笑著說道:「律兒小時候可沒你說的那麼頑皮,不過一轉眼都這麼大了,本宮也覺得自己老了。」
「呵呵……皇后娘娘不老,不老。」回應她的妃嬪也尷尬起來,小心去瞄著麗貴妃。
方茉見了,便將手上端著的茶盞放在桌上,也隨之一撩裙子,在麗貴妃身邊跪下,清脆脆的聲音向皇后求情道:「太子妃姐姐有錯也已受罰,母后若是不能消氣,茉兒願意代替姐姐,還望母后成全。」
皇后終於懶懶的向她二人瞥了一眼,頗有些無奈,卻是冷嗤一聲道:「你們一個個的都給她求情,反倒看來本宮罰她,卻是不對的了?」
「不敢……」方茉急急說道:「太子妃姐姐乃東宮主母,縱然有錯在先,妾身也願一力承擔,還望母后成全。」
「你承擔?你好大的口氣啊。」皇后又懶聲說道:「麗妃,太子妃側妃,你們都起來了,本宮又豈是那心狠手辣之人,不過是小小懲戒一二,待到晌午也就讓她起來了。」
說罷站起身來往窗邊走去,低頭往下一看,卻見那劉玉瑤方才的一身傲骨已經當然無存,眼下跪在那裡竟然好似迎風弱柳,身形纖弱幾欲歪倒,心中止不住的一陣痛快。
麗貴妃也由人攙扶起身,在床邊看著樓下的人,憂心不已,說不擔心倒是假的。
忽然,一抹白色由遠處花木扶疏中飛快靠近,她定睛一看,驚奇叫道:「那是……太子殿下?」
「啊?」眾人也紛紛抬頭向麗貴妃所指的方向看去,只見一人分花拂樹快步醒來,一身白衣錦繡高冠博襟分外峻拔。
「真是太子殿下啊……」眾人也都交頭接耳起來。
在看到太子的同時,賢妃有瞬間的驚駭,不過又隨即皺緊了眉頭。
「太子好大的氣派,居然擅闖本宮的鳳藻宮?」皇后擰緊了眉心,轉身向樓下走去:「本宮倒要看看著太子要怎麼給太子妃求情!」
說著自己已經帶頭下樓去了,賢妃走在後頭,一把拽住了麗貴妃的衣襬,後者疑惑的向她看去。
只聽賢妃小聲說道:「是不是你?是不是你派人去找太子的?」
麗貴妃也急著下樓,顧不上其他:「太子來了不正好?」
「殿下貴為儲君,豈能摻和這後宮瑣事!」
「那又如何?為了自己的女人,男人連這點擔當都沒了?」麗貴妃說著,一把將自己的衣襬從賢妃的手中抽了過去,大步下樓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