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后目眥欲裂的看向林嬤嬤,那隻手猛然抓住了林嬤嬤的肩膀:「若是他李徹有朝一日繼承大統!還有我母子的活路嗎?啊?還有我母子的活路嗎!」
林嬤嬤忙不迭的伸手要去掩住皇后的嘴,一邊焦急的搖頭說道:「娘娘,這話說不得,說不得啊,您,千萬,千萬不要說了。」
皇后嘴唇抿緊卻在不住的哆嗦,今日她不過是小小懲戒一下劉玉瑤,本想看看太子會不會因這冒牌的丫頭和自己起爭執,但萬萬沒有想到,他只當自己是嫡子儲君,竟然都不屑與自己爭執,完全不將她當朝皇后嫡母放在眼中!
「娘娘……」林嬤嬤又道:「太子殿下在宮中向來跋扈,今日這一切本該在您意料之中才是。」
「不,他是仗著自己馬上就要南下!所以無所顧忌!可他別忘了!他南下,劉玉瑤卻還是得留在宮中的!這一次!本宮絕對不會心慈手軟!莫說他回不來!就算是回來也見不到這個該死的賤人!」
林嬤嬤看著看著眼前之人,跟在這位劉皇后身邊多年,親眼看著她忍辱負重走到今日,也親眼目睹了她經歷過許多的風風雨雨,無論受到怎樣的待遇,她都總能隱忍剋制,暗中翻雲覆雨。
但是今時今日,她卻沒有繼續忍下去,好似醞釀已久的氣焰終於無法剋制,急切的需要一個出口好讓她釋放!
太子前腳剛走,一眾妃嬪後腳就出了鳳藻宮,走在最前頭的正是在後宮都有些目中無人的賢妃。
只見她臉上帶著盈盈笑意,似乎心情不錯的樣子,皇后吃癟,沒人比她更開心的了,可以想到方才太子將太子妃攔腰抱起大步離開的樣子,又忍不住的咬牙切齒起來。
不管是真戲假做,還是假戲真唱,她都覺得扎眼。
「去!打聽一下,看看太子妃怎麼樣了。」
她對身邊的宮人吩咐,那宮人低低應了一聲。
她卻又說道:「你知道去哪裡打聽嗎?」
「不是去東宮嗎?」
賢妃斜睨那宮女一眼道:「跟在本宮身邊也這麼長時間了,怎麼一點長進也沒有?」
「那……」
「去長春宮!」
「可,可太子妃明明被太子帶回東宮了啊。」
「你這麼大搖大擺的去東宮打聽訊息!誰也看得出是本宮指使你去的!你讓本宮顏面何存?」
「奴婢該死!」
賢妃回頭看去,那些妃嬪出了鳳藻宮,交好的幾個人紛紛走在一處,說說笑笑,而一向人緣極好的麗妃卻並沒和那些人一起,反而是與東宮側妃方茉一道往東宮去了。
「在這後宮,敢不畏皇后的之人,也就只有本宮和麗妃了,但是本宮卻是不屑去探望太子妃的,也只有她麗妃會過去,你去長春宮守著,總是沒錯的。」
那宮人聽了面上一喜,已經趕緊答道:「奴婢知道該怎麼做了。」
「去吧。」賢妃登上轎攆,太監們抬著她來,快步向玉蘿宮去了。
她也並非什麼良善之人,非要關心太子妃的死活,但既然是太子吩咐的,她總得盡個責任,保劉玉瑤周全吧。
只是方才劉玉瑤臉色難看的有點不正常,不過是跪了兩個時辰,這麼不正常的臉色,保不齊有什麼隱疾呢……
麗妃和方茉前腳才到了東宮,太醫院的太醫們後腳也趕到了。
焦嬤嬤一邊呼天搶地的指使太醫們趕緊去看看太子妃,一邊急的直抹眼淚。
麗貴妃憂心不已,快步上前道:「焦嬤嬤,太子妃怎麼樣了?」
焦嬤嬤趕緊屈膝行禮,卻被麗妃一把給攙住,示意她不必多禮。
「老身不敢欺瞞麗貴妃娘娘,方才見太子殿下帶太子妃回來的時候,娘娘臉色蒼白,竟好似昏倒了一般,這,這到底是怎麼一回事啊?」
麗貴妃抬頭看向眼前的那扇房門,只見進進出出都是宮人和太醫,自己也不禁擔憂道:「近日太子妃可有不適?」
「沒有見到有什麼不適啊,吃的好,喝的好,跟奴婢們說笑也都正常!」越是如此,焦嬤嬤越是覺得劉玉瑤這往鳳藻宮去了一趟,也不知受到了怎樣天大的委屈。
一旁的方茉亦是焦急,眼瞅著都要哭出來了:「是我不好,沒有保護好姐姐,都是我不好,我該代姐姐受罰才是!」
「側妃仁德,也不必自責。」麗妃蹙眉道:「皇后是鐵了心要給太子妃難看,要讓她受罰,豈會讓旁人代勞插手?誰想保她周全都沒用,只會惹禍上身罷了。」
「是啊……」焦嬤嬤也連連點頭:「早知如此,老身就該說太子妃身體不適,回絕了林嬤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