畫扇焦灼的叫道:「娘娘!您慢點,小心腳下!」
眾人一窩蜂呼啦啦的跟了上去,唯恐她不小心滑倒。
好像個孩子一樣,她在鞦韆上坐下,畫扇更是大驚失色道:「娘娘,您可千萬不能玩這個啊,會動了胎氣。」
她並未抬腳,只是坐在鞦韆上晃了晃道:「我不玩,晃晃還不行?」
畫扇有點不做所措,既想阻止她,又覺得她這段時日來確實壓抑,不忍心剝奪她這僅有的樂趣。
只好糾結一番,退一步說道:「那您就晃晃吧……」
劉玉瑤莞爾一笑,雙手攥著鞦韆的繩索,一邊晃,一邊看向面前寬廣的湖面說道:「這個鞦韆還是太子給我綁的呢。」
畫扇點頭,她仍然記得那天的情景。
這一對璧人本是坐在亭中閒話,天朗月清,她忽然指著那半空的彎鉤明月說道:「若是在月亮上掛個鞦韆就好了。」
第二天這湖邊真就出現了一架鞦韆,到了朔月之夜,月上天心,鞦韆便好似掛在月亮上一般,也是太子的一番苦心。
知道她又想起太子了,畫扇趕緊轉移話題道:「娘娘打算在這裡多坐一會?」
「是啊。」
「那奴婢去給您拿蜜源祥的糖果子來吃!」
「好!」她眼睛頓時亮了起來:「我肚子裡的寶寶也想吃了!」
畫扇忍不住掩嘴笑了起來:「您的寶寶還真奇怪,不愛吃那些個山珍海味,就喜歡吃蜜源祥的糖果子。」
「嗯!像我!不愧是我親生的!」
「好好好,奴婢這就去拿,你們好生照顧好太子妃娘娘。」
「是。」
在叮囑了旁人伺候之後,她快步往回去的地方走去。
剛繞到房門口去,就見到劉夫人正站在廊下發呆。
畫扇不禁有些奇怪,知道劉夫人平時寡言少語,很少出門,想必也是因為才進宮中,思念家人。
但越是如此,她越該和太子妃多親近親近才是,畢竟她們是母女啊。
便上前兩步屈膝道:「夫人。」
劉夫人王氏看是畫扇,點頭笑道:「畫扇姑娘,你怎麼沒在太子妃身邊伺候?」
「娘娘在湖邊盪鞦韆呢,差遣奴婢過來拿點心吃。」
劉夫人聽聞臉色一變,急急問道:「盪鞦韆?她的身子能盪鞦韆?」
畫扇一看她著急了,反而更加從容說道:「娘娘說了,不礙事的。」
言罷就已經往房間裡走去,去拿點心了。
劉夫人卻快步往湖邊行去,只見遠遠的,劉玉瑤正坐在鞦韆上面,面對著一片湖泊晃來晃去,其餘伺候的人也都站在湖邊,背對著自己的方向。
可就在她要向前走去的,忽然看到另一個粉紅色的身影向劉玉瑤靠了過去。
因為宮人都面向湖面,並未發現那人,以至於那人一直走到劉玉瑤的身後,也都旁若無人的淡定從容。
然而她在她的身後卻停住了腳步,也沒出聲去驚擾旁人,也沒有轉身離開,就這麼盯著劉玉瑤的身影,看的極為認真。
劉夫人的瞳孔驟然大睜,驚疑不定的看了過去,忍不住忖度道:這個方茉,到底要幹什麼?
方茉來的很突然,她站在劉玉瑤的身後,並未將她驚動。
後者依舊慢慢的晃著鞦韆,甚至還心情不錯的哼著小曲兒,時不時的看到一兩隻鳥雀湖面掠過,給著沉寂的冬日添了一分熱鬧。
劉夫人就這麼眼睜睜的看著方茉抬起手來,突然向劉玉瑤的後背伸了過去。
她驟然大驚,高聲叫道:「你幹什麼!」
這一聲尖叫頓時驚動了所有人,尤其是劉玉瑤,她收回神智的同時,幾乎迅疾的感受到了身後那隻不和諧的手。
猛的一把抓住身後的手,在所有人都沒反應過來之前,她已經站起身來,將那隻手連同手的主人,啪的越過肩膀摔在了地上。
隨即,方茉響起了痛苦而又尖銳的叫聲。
周圍的宮人都嚇傻了,劉玉瑤卻拍拍手,沒事人一樣看著地上躺著的人。
劉夫人緊趕慢趕,快步走了近,第一時間抱著劉玉瑤的肩膀上下檢視,聲音哆嗦的問道:「你,你沒事吧?沒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