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著端著燭臺又走了出去,好在內室裡頭再也沒有聲音傳出來,她終於鬆了口氣。
看了看軟榻之上躺著的劉玉瑤,見她呼吸平穩,沒有動彈,似乎並未被驚醒,總算放下一顆心來。
誰知她剛在榻上躺下,就又聽到內室裡頭傳來方茉的呼叫聲,一聲高過一聲,真就好像要死了一般,連帶門口守夜的人都聽到了,忍不住隔著窗戶問畫扇發生何事。
畫扇趕緊讓她們噤聲,不要吵醒了太子妃。
自己則又端起燭臺要往內室去,誰知剛一轉身就看到劉玉瑤自軟榻上坐了起來,驚恐說道:「娘娘,您,您醒了?」
劉玉瑤劃拉了一下頭髮,看著她道:「難道我聾了?」
畫扇抿嘴不說話了,想來也是,方茉叫喚的這麼大聲,目的就是將劉玉瑤吵的不得安生,她豈會聽不見。
正要往內室去勸阻,卻聽李玉瑤低聲叫道:「你回來,別管她,她要是不嫌累就一直叫吧!」
「好。」畫扇答了,知道劉玉瑤是什麼意思。
對付方茉這樣的人,你越給她好顏色,她越是得寸進尺,所以適時的將她晾一晾,自討沒趣也就偃旗息鼓。
兩人各自躺下,還拉著棉被蓋住了耳朵。
可誰知這方茉並未如劉玉瑤所預料的那樣,叫喚一會見驚動不了什麼也就老老實實閉嘴了。
但她叫喚了這大半晚上,不僅沒有閉嘴,而且還喝了一口水叫的更大聲了。
以至於外面伺候的人心急如焚,忍不住通報了焦嬤嬤。
焦嬤嬤急急前來,到門口的時候還在穿衣裳,沒等她進去,就聽到畫扇高聲叫道:「娘娘!」
這個聲音可比方茉叫喚的聲音拔高了許多,焦嬤嬤暗叫一聲不好,就一把推開房門衝了進去。
只見劉玉瑤已經從軟榻上蹦了下來,二話不說就直直往內室衝進去。
見識過劉玉瑤拿劍行兇的畫扇一見她這樣子就大驚失色,驚聲尖叫的過去攔堵。
焦嬤嬤也飛快的衝了上去阻止道:「娘娘!娘娘!息怒!」
劉玉瑤卻不管這許多,一把將焦嬤嬤推開就進了內室。
正在叫喚的方茉被嚇了一跳,迅速往床內縮了縮,就指著她叫道:「你幹什麼!幹什麼!難道你要行兇!皇后娘娘怎麼和你說的!」
聽她搬出皇后,劉玉瑤更是氣不打一處來,指著她就大聲叫道:「好啊!既然你說我行兇!我今天還非要行兇了!」
她四處瞄了一圈,迅速走到梳妝檯上,一把就操起桌上的剪刀。
焦嬤嬤等人嚇壞了衝上去就奪,一邊一疊聲的叫著不要,不要啊。
沒想到這奪的還真是順利,劉玉瑤一把將剪刀扔回了桌上。
沒等眾人鬆一口氣,她一轉身又操起桌上的喜鵲登梅描枝紋的茶壺來,舉著就要向方茉砸去。
眾人登時又被嚇了一跳,感情她是覺得剪刀太小不順手,所以操起大傢伙了。
焦嬤嬤死命抱住她的腰身,擋在她的面前阻止說道:「萬萬不可啊娘娘!萬萬不可!」
方茉嚇的尖叫起來:「啊——!太子妃要殺人了!要殺人了!你們快點攔住她!她真的會殺了我的!」
劉玉瑤張牙舞爪的舉著手中的茶壺,猙獰著面容看向她道:「好!既然你這麼想死!我今天就成全你!要是把你殺了!本太子妃就賞你破席一卷!要是沒能把你殺了!若是殺不了你,讓你落個終身殘疾!本太子妃就養你一輩子!來!讓我殺了你!」
方茉眼看著她舉著茶壺就向自己砸過來了,嚇的花容失色,大叫不止。
只聽不知什麼時候聞風而來的劉夫人大聲叫道:「側妃娘娘!還不快跑!難道是想等著被打死嗎!」
一語驚醒夢中人,叫喚了一晚上渾身都疼的側妃方茉,表示快要癱瘓無法動彈的側妃方茉,就這麼一咕嚕從床上爬了起來,被宮女掩護著,迅速向內室外面跑去。
劉玉瑤要去追她:「你站住!你別跑!看我今天打死你個禍害!」
焦嬤嬤等人怕傷到她,只能以肉身阻擋,直到方茉跑出大門去,劉玉瑤才用力衝著她一砸,那茶壺在她身後的地板上咔嚓裂開,發出破碎的聲音嚇的方茉鬼哭狼嚎起來,腳下未停,跑的更快了,一轉眼就帶著宮人哭喊著跑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