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妃娘娘?」看到穿著樸素的王妃劉玉環進了後廚,廚房裡的人都露出小心謹慎的表情,趕緊屈膝對她行禮。
大清早的,地上還鋪著一層薄霜,劉玉環張嘴說話的時候還會噴出一口涼氣,衝著廚房裡的人笑了笑,她回答道:「我是來做元宵的,你們各忙各的,不必管我。」
她說著,已經抬手,讓身邊的丫鬟手腳麻利的將她寬大的衣袖下襬挽起來綁好。
廚娘見狀趕緊去端來了早就準備好的米粉以及清水,還有各色餡料,笑呵呵說道:「真是難得,通常在大戶人家,主母是不必親自下廚的。」
後者莞爾一笑說道:「這也是我分內之事,今年的第一碗元宵,本就該由我來給他做。」
「呵呵,王爺最喜歡吃的是黑芝麻餡的,香甜可口,還加了一點豬油。」
廚娘說著,獻寶一樣的將元宵餡送到劉玉環的面前,她低頭聞了聞,讚賞說道:「好香,你們都是好手藝。」
「哎呀,王妃娘娘過獎啦。」
被她這麼一誇,眾人也是幹勁十足,有陪著她一起捏元宵的,有在那裡手腳麻利準備其他吃食的,眼看著天色剛剛矇矇亮,就聽到小廝快步前來傳話稟報道:「王爺起身了,用點吃的就該去上朝了,手腳麻利點!」
「好,馬上就好了。」
一聽到這聲音有點熟悉,小廝抬頭一看,只見王妃劉玉環正穿著一件青色的長衣,挽著衣袖,發上也無簪花,樸素的宛如廚娘一般,驚駭的張大了嘴巴,噗通跪在地上說道:「奴才眼拙!奴才該死!」
「起來吧,趕緊去伺候王爺吧。」
她一邊說著一邊將手上最後一個湯圓放在案板上,去掀灶上鍋蓋看水開了沒有。
小廝連連應了一個是字,快步轉身離開,幾乎是一路小跑著回了後院之中。
一推開門,就氣喘吁吁的撥出一大口白氣。
才起身的男人正張開雙臂,任由丫鬟們將他蟒服套上,繫好腰帶,一一為他抻平每一處的皺褶。
男子眉若刀裁,星眸潤澤,長身而立,翩翩儒雅,看人一眼,都讓人覺得如沐春風。
這邊是大宸的洛清王爺,那個不論容貌還是人品,都極為出色的男人。
只聽來人一進門就氣喘吁吁的說道:「王爺,王爺,您,您猜我看到什麼了?」
李衡未轉頭,只是用眼角的餘光看他一眼,就讓他哆嗦著雙腿跪在了地上。
「說!」這般冷然無情的話居然是從一位儒雅公子的嘴裡吐出來的,若非親眼所見,親耳聽到,還真讓人有點匪夷所思。
「奴才在後廚見到王妃娘娘了,娘娘一大早起來忙活著給您做元宵呢。」
本是趕來將這個訊息報告給李衡,想看看他臉上的笑容,討好好處,但卻沒想到,這個男人的表情卻愈發的冷酷了許多,眉頭緊鎖,什麼話也沒說。
地上跪著的人也不敢挪動,跪的膝蓋都有些發疼了。
就這麼眼睜睜的看著這位王爺任由旁人給他妝點完畢,邁動步伐,從他的身邊毫不猶豫的走了過去。
地上的人仍然有點膽戰心驚的,直到李衡走遠,才終於從地上站了起來。
李衡前腳剛進偏廳,便聽人稟報道:「王爺用些點心吧。」
他一抬頭,就看到劉玉環正端著手上的托盤從外面走了進來。
此時的她已經換下了簡樸的舊衣,頭戴簪環,與平常無異,絕色姣好的容顏淺淺一笑,已是沁人心脾。
李衡看著她將手上的托盤放在桌上,從裡面端出一碗元宵來放在桌上,便沒好氣的在桌邊坐下道:「你身為王妃,往後廚去跑,像什麼話?」
劉玉環稍稍抿了一下嘴巴,小心翼翼道:「臣妾只想給王爺做一碗元宵。」
「旁人做的就不如你了?」李衡端起那碗,用小小的勺子攪動了一下:「你做的元宵就不是元宵,是金銀珠寶?」
被他出言譏諷,劉玉環不怒反笑:「常聽人說情比金堅,易得無價寶難得有情人,這情之一字倒是常與金銀相提並論。」
「既然是金是銀……」李衡抬眼看她一眼,語氣平靜道:「本王還真有點無福消受。」
「王爺……」劉玉瑤略微緊了眉心說道:「臣妾做錯了什麼?王爺要是不喜歡臣妾往後廚跑,日後再也不去了就是。」
只見李衡繼續攪動著面前碗裡的元宵,卻是頭也沒抬的說道:「本王不是不喜歡你往後廚跑,你要跑,也無人攔你,只是莫再打著做給本王的名義!你已經是這王府的王妃了,還想要籠絡人心就多此一舉了!」
李衡說著就站了起來,面色沉冷的看著手上的那碗元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