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著,眼神看向妝奩臺的後面,在那之後有一架屏風,將內室分隔成兩間。
李徇不免心生疑惑,若是真有人藏在了這裡,那她這個王妃怎麼還悠哉悠哉的坐在這裡算賬。
他以手挾持了劉玉環的脖子往那個方向走去:「你最好不要騙我!」
二人慢慢的走到妝奩臺的前面,劉玉環抬手指向那屏風道:「就在……就在後面……」
李徇剛要向屏風後面張望,就覺得肩膀一痛,原來劉玉環趁他一個不注意就從妝奩臺上摸起了一把鋒利的剪刀,插入了李徇的肩膀之內,狠狠的戳了進去。
李徇吃痛,手上一鬆,她就趁機脫身高聲叫道:「來人!有刺客!!」
李徇狠狠瞪了她一眼,一手捂著肩膀上的傷口,飛身撞開窗戶躍了出去,兩三步就消失的不見蹤影。
劉玉環這才握著手上沾滿鮮血的剪刀,雙目失神的跌坐在了地上。
「王妃!」
「王妃娘娘!王妃娘娘!」
聽到動靜的眾人衝了進來,手忙腳亂的去扶她起身,一邊叫喚著傳太醫抓刺客,這小小的院落當中已經是忙的不可開交。
被這麼多人一吵,劉玉環多少才回過神來,嚇的一把將手上的剪刀扔在了地上,只覺得破了窗戶吹進寒風,凍的她遍體生寒,原來早在不知什麼時候,她渾身上下都被冷汗溼透。
所謂臨危不變,處變不驚,甚至還急中生智去反抗,就已經花光了她所有的勇氣。
「娘娘可見著那刺客往哪個方向去了?」
劉玉瑤聽到問話,又趕緊抬手指向了窗外,馬上,王府侍衛們就追逐了出去。
李徇幾個起落已經沿著原路躍上牆頭,很快聽到身後傳來‘抓刺客’這樣此起彼伏的呼喊聲。
他一個尖銳的口哨,喚來自己的馬屁,飛身躍了上去,策馬離開。
一手握著韁繩,一手扯下臉上的黑布死死按在了傷口上面,暗道一聲失策,誰能想到那大家閨秀聘婷嫋嫋的一位王妃居然有這樣的勇氣的。
刺客沒有抓到,倒是驚動了剛入王府的洛清王李衡。
聽說有刺客行刺王妃,他的臉色變的異常難看起來,大步往王妃所住的地方去了,只見一王府的人都在圍著這個地方轉圈圈,除了加強守衛之外,也在忙著抓刺客。
李衡進門的時候,太醫正在給劉玉環把脈,她才受了驚嚇,臉色還有點發白。
「王爺。」眾人向進門之人行禮,後者點頭,便又看向太醫道:「如何?」
「啟稟王爺,王妃娘娘只是受了一點驚嚇,並無大礙,休養休養就行了。」
「你下去吧。」
「是。」太醫剛揹著藥箱離開,就聽李衡又道:「你們都下去吧。」
眾人自然是求之不得,將這獨處的時間留給這夫妻二人。
然而劉玉環卻不是這麼想的,她一看到這向自己走近之人,就不免有點膽戰心驚,甚至比剛才面對刺客還多了分警惕。
「王爺。」她要行禮,卻被這個男人按住了肩膀。
只見李衡今日穿著一件淺黃的夾襖,外面套著一身寬大的薄袍,行動間衣帶當風,眉目如畫,卻冷峻異常。
「你為了奪得本王注意,還真是處心積慮啊。」
劉玉環心裡咯噔一下,忍不住笑了起來。
李衡見她笑了,便又緊了眉心說道:「你笑什麼?」
「果然和我猜的一樣,王爺一定會以為這出戲是我自己設計的。」
「難道是不是嗎?」李衡冷哼一聲說道:「三番五次的,你一次次想引起本王的注意到底意欲何為?」
劉玉環這一次乾脆頭也不抬的說道:「王爺就當今日之事沒有看到,也沒有聽到吧,我累了,想歇下了。」
她說完這話就站起身來要往內室走去,肩膀上卻又落下男人的大掌,恍如千金之重。
只聽這個男人一字一句的逼問她道:「你無非就是想要博得本王的注意,無非就是想要本王臨幸於你!」
「王爺誤會了。」她乾脆抬眸看向這個男人,一字一句的說道:「王爺只管假裝什麼不知道就好。」
她的眼眸異常清澈,這本屬於一個單純膽小的女孩兒,如今,她沒了母家的庇佑,為了保護自己而變的勇敢起來。
「你就是這麼想的!」李衡大掌一個使力,將她重重按坐在了軟榻之上,她皺眉低叫一聲,條件反射的捂住了肚子。
只見李衡雙手握著她的肩膀,目眥欲裂的看向她,好似恨不得要將她吃拆入腹一般:「比你更有心計的女人本王都見識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