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玉瑤皺緊眉心,大腦飛快旋轉,想起片刻前發生的事情:「她在給我寫信,難不成是她側著身子,扭著了肚子?」
太醫搖頭答道:「王妃的肚子尚還小,隨意動作也無大礙。」
畫扇一旁著急道:「什麼啊!奴婢覺得肯定是那碗金絲血燕窩有問題!才喝了沒多長時間就肚子疼了,在此之前可沒吃過旁的東西呢!」
焦嬤嬤臉色一變道:「什麼金絲血燕窩!」
劉玉瑤也忽的想起了什麼,馬上叫道:「方才是誰給王妃端燕窩的!」
門外伺候的人中飛快的跑進來兩人,噗通跪在地上:「是奴婢。」
劉玉瑤又道:「誰熬的燕窩!燕窩還有剩下的嗎!一併帶來!」
有人下去傳話,不一會的功夫,小廚房的廚娘等人,並剩下的半盅涼透的燕窩一起被帶了進來。
燕窩往桌上一放,外間已經跪滿了人。
太醫不敢耽誤,馬上檢測起瓷碗中的燕窩來。
但經他仔細查驗之後,發現並沒有什麼不妥之處……
「這燕窩是哪裡來的?」
焦嬤嬤面色一冷:「不瞞太醫,正是洛清王妃送來的,說是洛清王爺叫的。」
「太子妃娘娘可也用過?」
劉玉瑤飛快搖頭道:「我沒喝!我吃的是銀耳!」
「哦?」太醫奇怪蹙眉,怎麼這麼好的東西身為太子妃的她不喝,偏偏給了自己的妹妹?
焦嬤嬤見太醫這樣的表情,已經猜出幾分,趕緊說道:「之前娘娘見過燕窩的樣子,覺得不好看,所以不肯喝燕窩了,是劉夫人說那燕窩放著可惜,整好王妃也有了身孕,這才煮了給王妃補身子的。」
太醫若有所思的點了點頭道:「原來如此……」
焦嬤嬤忽又沉下臉道:「難道是這燕窩?這燕窩可是王府送來的,難道是要……」
說著心有餘悸的看了劉玉瑤一眼:「莫不是自作孽……」
太醫趕緊說道:「這燕窩並無不妥!並無不妥!具體到底是什麼原因,恐怕還要進一步診治,待到王妃醒來之後再做定奪。」
「燕窩沒事?」一直攥緊拳頭在一旁沉默的劉玉瑤忽然開口道:「除了燕窩,她就沒吃過其他東西了!」
太醫拱手道:「不敢欺瞞娘娘,這燕窩確實無礙。」
「我看看!」她走到桌邊,直接端起那碗燕窩就放在鼻尖,眾人嚇的趕緊去攔,她只是聞了聞又給放下。
然後快步走了出去,眾人不解,急急跟上。
只見劉玉瑤走到廊下,望一眼二人剛才坐著的地方,指著桌案說道:「剛才的碗呢?」
馬上有宮人答道:「娘娘的碗送回小廚房洗了,王妃的那個,奴婢見打碎了,就給收拾了。」
「扔哪了?」劉玉瑤忍不住呵斥道:「趕緊拿來!」
「奴婢這就去拿!」宮人得令,飛快的去找那隻碗了。
太醫已經明白劉玉瑤是要做什麼了,也趕緊等在當場。
不一會,宮人就捧著那隻碎碗回來了,碗內還掛著些許燕窩的湯汁。
太醫一番勘驗之後,臉色一變。
劉玉瑤一把抓住他道:「是不是有毒!是不是有人給玉環下毒!」
太醫點了點頭……沉痛說道:「這裡面有附子和滑石,都是孕婦最不該碰的……」
焦嬤嬤腳下一頓,怔怔失神道:「怎麼會……」
劉玉瑤又急急問道:「什麼是滑石!什麼是附子?」
太醫答道:「滑石乃是滑利攻下之藥物,刺激胎床不穩,容易導致滑胎,而早在《傷寒雜病論》中就有記載:附子,味辛甘,性大熱,純陽無陰,燥有毒!」
雖然太醫說了,劉玉瑤也是一知半解,但他起碼知道了一點,這燕窩中有毒!有大毒!會讓玉環滑胎!
「還愣著做什麼?!」劉玉瑤忽的拔高聲音道:「把東宮封鎖!一個人也不準出去!我倒要看看!是誰要害玉環!玉環有了差池!一命抵一命!」
她話音一落就在桌案上重重拍了一巴掌,眾人被震懾之後馬上得令,奉了太子妃的懿旨去封鎖東宮,將與此事有關的一干人等全部押送過來。
整個東宮都亂了套了,很快也驚動了宮中禁軍,四皇子李徇親自帶著禁衛軍前來,一進東宮看到人人自危,不禁心底一沉,加快腳步去找劉玉瑤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