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玉瑤的劍落在她的肩膀上,瞬間讓她一動也不敢動了,她一邊拿劍拍著她的肩膀,一邊貼心說道:「不怕不怕,我只是剁你兩隻手,總比冤枉了你,誤殺了你強,如此看來,本太子妃已經夠仁義的了啊。」
說話間,畫扇已經著人將準備好的東西弄來了。
一隻銅鍋,裡頭裝著清水,往屋子中間取暖的炭爐子上一放,火苗竄了起來,舔著銅鍋的下面。
畫扇又屈膝說道:「娘娘,這些東西要什麼時候放呢?」
另有一宮女捧著手上的松脂等物,等著劉玉瑤差遣。
「待我將她的手扔進鍋裡,就可以放了!」劉玉瑤說著,面目猙獰的舉著劍就要去砍人。
靜兒嚇的嗚嗚大哭起來:「不要!不要啊娘娘!奴婢說!奴婢什麼都說!是奴婢下的毒!是奴婢!都是奴婢!」
「靜兒!」方茉大聲叫道:「你胡說什麼!你是我的奴才!你這麼說不是在間接說我指使你了嗎!」
她這一呵斥,馬上就嚇的靜兒三魂丟了七魄,大聲哭道:「不是的!不關側妃娘娘說的事,都是奴婢所為!都是奴婢!是奴婢要下毒害太子妃娘娘!是奴婢!」
劉玉瑤落下手上的劍,以劍尖指著地面,一手指向那靜兒道:「怎麼下毒的!一一如實道來!」
「是,是。」
且聽靜兒所說,原來她竟然早就對太子有情,嫉妒太子妃專寵,懷有身孕,這才下了毒手,她將附子和滑石所提|煉的劇毒藥粉藏在指甲縫裡,彈入燕窩中之後又趕緊去了鳳藻宮,矇騙側妃說自己一早就跟她去了鳳藻宮。
現在真相大白,不論靜兒怎麼哭求,到底還是被拖往掖庭局等候發落,她臨走還在哭喊側妃救命,但劉玉瑤知道,這次不小心毒害了玉環,導致玉環小產,皇后已經怒不可遏,如何還會寬巨集處理?
一齣鬧劇折騰了一天才算完,而小產的人因為服藥之後也總算稍微有了點起色。
皇后在看過劉玉環之後不得不回中宮去了,劉玉瑤本要送送她,卻見她和顏悅色的說道:「太子妃今日找出兇手,勞心勞力,也該好好休息,更何況你還身懷六甲,不得不為長孫殿下著想,至於王妃,還是讓衡兒帶回王府去吧。」
「是。」李衡抱拳應了一聲。
皇后又對李律說道:「律兒,這裡沒你什麼事了,叔嫂避嫌,你還是跟本宮一起離開吧。」
李律看了看李衡,又看了看劉玉瑤,知道自己沒有理由再呆下去了,索性點點頭道:「那我還是先出宮去吧。」
皇后見他要走,也是欲言又止,不過最終也沒阻攔。
待該走的都走了,皇后也由林嬤嬤的攙扶著離開。
尚未走出東宮大門,她的腳步就在一處沒有人煙的地方停下,周圍的宮人屏退在側,側妃方茉快步上前,疑惑道「皇后娘娘……」
皇后眉心一擰,看向她道:「你真的只是為了害劉玉瑤?」
方茉一個激靈,嘴角慢慢勾起一抹微笑道:「什麼都瞞不過皇后娘娘的眼睛……」
「放肆!」皇后怒斥一聲,瞬間抬手,就在方茉的臉上落下一個重重的巴掌。
後者被這一巴掌打的一個踉蹌,險些跌倒在地,簡直不能相信自己的眼睛,驚恐說道:「皇后娘娘……」
皇后卻指著她咬牙切齒:「你好大的膽子!居然敢害本宮的孫兒!你好大的膽子!!」
方茉趕緊跪在皇后的面前道:「臣妾所作所為都是為皇后娘娘您著想的啊……娘娘您應該明白臣妾的一番苦心。」
「苦心?你不就是想要讓玉環落胎,嫁禍給劉玉瑤,讓衡兒和玉環與她為敵嗎?」
「正是!奴婢知道娘娘您看到王爺和王妃與太子妃交好心裡不痛快,這才出此下策!」
「那本宮真是要好好的謝謝你啊!」皇后說著,用力在方茉的身上踹了一腳,將她踢倒在地。
方茉啊了一聲,雙目含淚道:「我哪想到劉玉瑤居然,居然發現了!不過,靜兒嘴嚴,絕對不會說出來的!」
「本宮真是沒見過你這麼自以為是!你這麼蠢的女人!」皇后指著她的手直哆嗦道:「你還有沒有腦子!」
方茉又急急說道:「雖然現在計劃敗露,但王爺和王妃肯定也會和太子妃產生罅隙!畢竟,畢竟她們的孩子沒了都怪太子妃啊!」
「本宮只知道我的孫兒沒了!我的孫兒!」皇后索性轉身大步離去,看都不看地上的人一眼,走的腳步生風。
直到皇后等人的衣袂消失,方茉身邊的宮女才驚慌上前將她攙扶起來:「娘娘……您,您苦心積慮,也沒得到一句好,何必呢……」
方茉摸了摸自己火辣辣的臉頰,卻笑了起來:「這個胎,落的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