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衡點頭說道:「也是,不要離開太久,引起不必要的麻煩,要不要本王派人送送?」
劉玉瑤到:「這倒不用,我想走走,反正也不遠,一會就走到了。」
李衡便上前一步,看著她微微一笑:「還是小心點為好,既是來了,本王送送你。」
「好!」她點了點頭,眸中終於露出一點喜色。
二人並肩向前走去,劉夫人和焦嬤嬤跟在後頭也是著急不已,和這位洛清王爺牽扯上,總會有不必要的麻煩吧……
雖然周遭熱鬧非常,劉玉瑤還是心事重重。
身邊男子藏在袖中的拳頭緊緊握了,甚至還微微顫抖,看著兩人落在地上的影子離的那麼近,他的眉梢眼角又忍不住染上一絲笑意。
「玉瑤……」他也不知為何,突然鬼使神差的叫出了這兩個字來。
身邊的人不以為杵,反問他道:「怎麼了?」
他這才有些倉皇無措道:「我想著在宮外還是叫名字方便一些。」
「在哪叫都方便,何必叫什麼勞什子的太子妃。」劉玉瑤嘆口氣抱怨起來。
李衡聽聞,卻是忍俊不禁,細細咀嚼那玉瑤兩個字,卻好像被蜜糖粘在唇齒邊上,讓他不自覺的就想要吐露而出。
「玉瑤,你為何心事重重?」
小女人搖搖頭道:「我也不知道怎麼說,反正就是有點不高興……」
「哦……」李衡低低應了一聲,繼而被一旁的小攤販吸引,走過去揀了一根玉頭梅花簪,身後跟著的小廝馬上過去付了銀子。
只見他將簪子遞給劉玉瑤道:「出宮一趟,捎帶點紀念品回去吧,這簪子雖然不似宮中華貴,但也帶著民間的氣息。」
劉玉瑤一時有些錯愕,看著他手上那根做工不算精緻,用料也不上乘的簪子微微一笑,點了點頭,從他手上接過去把玩了一下,要往頭上戴,卻戳到了兜帽。
李衡從她手上接了簪子道:「我來。」
說著就輕輕拉下了一半的兜帽,將那根簪子插入了她的發中,仔細端詳了一眼,便又給她戴上帽子:「很好看。」
劉玉瑤莞爾一笑,在頭上摸了摸。
這畫面落在旁人眼中也算是郎才女貌,羨煞旁人了。
然而跟在後頭的焦嬤嬤和劉夫人卻瞬間四手緊握,彼此警惕的看向對方,越是覺得這樣的畫面美好,越有一種可怕是猜測在心底成型。
「其實我今天不該來的。」劉玉瑤嘆了口氣道:「早知道我就不來了,讓娘來看看玉環就可以了。」
李衡一看到她的表情已經大概猜到了幾分,便又說道:「你不必難過,玉環才失了孩子,心裡難受也在所難免的。」
「可她還沒看到我的時候,只看到了我娘,還是非常開心的,如果我不在的話,她們應該能聊的很好。」
見她一臉自責,李衡不禁有些心疼起來,抬起手想在她單薄的肩膀上拍一拍,但又覺得越矩,只好放下。
「你別往心裡去。」
「都怪我,是我害她沒了孩子。」一想到她冷漠的背轉過身,看也不看自己一眼,劉玉瑤心中的自責就更深一層:「五皇子殿下,你也會怪我吧?」
「得之我幸,失之我命,這是天意。」
沒想到他也會這麼說,這倒讓劉玉瑤有些意外,只是縱然他這麼說了,自己該自責的還是在所難免。
「我想以後玉環應該再也不想見我了吧,」她又苦笑出聲:「就算想見也見不到了,我回去之後就得被關在東宮,不準人來,也不準出去。」
「你放心,我會去找父皇求情,讓他網開一面。」李衡說的很是誠懇。
劉玉瑤想了想卻搖頭說道:「算了,省的皇上再生你的氣。」
李衡見她語氣失落,也不知該從哪裡寬慰她,只好閉口不言。
眼見著一條街市快走到盡頭了,宮裡的馬車正在前頭等著,劉夫人趕緊說道:「王爺,我們該回去了,您也回王府去吧……若是再一起進宮,不免回引起別人的注意。」
李衡第一次覺得這條路居然這麼短,看看那不遠處的馬車,他點了點頭,又囑咐劉夫人道:「照顧好太子妃,她有孕在身,不宜過分悲傷。」
「是。」劉夫人應了一聲,轉而去攙扶劉玉瑤的胳膊,讓她上馬車。
走了兩步,女子卻急急回頭向後看去,那雙澄澈的黑眸看向李衡,讓他忍不住向前邁了一步。
只聽劉玉瑤道:「你也幫我照顧好玉環,告訴她,我還會來看她的。」
李衡聽聞蹙眉點頭說道:「好,我會傳達。」
劉玉瑤這才放下心來,由人攙扶著登上馬車,車伕駕車向皇宮的方向奔去。
直到人走了很久,身邊盡是來來往往販夫走卒,李衡還是站在那裡巋然不動,在他的視線當中,似乎還能看到那人離去的背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