尋芳又看向劉夫人道:「素淡了嗎?奴婢再去找一件?」
「你覺得如何?」劉夫人笑吟吟的看向了尋芳,總覺得這丫頭八面玲瓏,拿了這個顏色出來也不是沒有原因的。
「奴婢覺得這顏色雖然素淡了點,但總好過那些陪嫁所用紅紅綠綠的顏色,太過鮮亮,走出去難免扎眼,況且太子殿下不在宮中,穿的花枝招展,容易落人話柄。」
「我竟沒想到這麼多。」畫扇哎呀叫了一聲,覺得尋芳說的很是在理。
這邊劉夫人也笑呵呵的點頭說道:「尋芳確實心細如髮,做事穩妥,不過畫扇你也機靈聰慧,有你二人陪在太子妃身邊,日後一定會讓她萬事順心。」
畫扇聽到自己也被誇了,不禁臉紅的吐吐舌頭道:「夫人就算不說,奴婢也會盡心照顧太子妃娘娘的。」
劉玉瑤從門外露了個頭進來,已經跺腳說道:「還走不走了?拿件衣裳哪來的這麼多話?你們不去我去了!不等了!」
「來了,來了。」畫扇說著趕緊拉尋芳跑了出去。
劉玉瑤看她二人一眼,沒好氣的張開手臂道:「你們要是真不想去也不用勉強,這裡有這麼多人陪著呢。」
她說的確實沒錯,抬著肩輿拎著燻爐抱著暖手抄子的宮人們早就已經整裝待發。
「那必須得去啊!」畫扇說著,笑呵呵的給她將斗篷穿上了,又攙著她坐在轎攆上道:「這不是想著給您拿哪件衣裳,穿的好看嗎。」
「要穿的好看做什麼?難道你沒聽說過一句話,是飯充飢!是衣遮皮!能遮皮就行!來來來!起駕起駕!」
「起駕——!」
畫扇捂著嘴巴忍不住笑出聲來,又對尋芳說道;「咱們太子妃娘娘為人很是和善,也不拿架子,很好相處,所以你以後也不用拘束。」
尋芳點頭道:「畫扇姐姐說的是。」
一行人浩浩蕩蕩的出了東宮,劉玉瑤一手遮著眼睛看向天空,今天的烏雲確實厚重了一些,擋住了所有的太陽。
在東宮不覺得什麼,出了門就覺得今日的風確實有些緊俏,吹在人的臉上好似被粗糲的大掌撫摸過一樣。
劉玉瑤穿著斗篷,裹的嚴嚴實實的,自然不覺得冷,只是跟她一起出來的人已經縮了脖子,將手藏在了袖管之中。
尋芳將暖手抄子遞給劉玉瑤道:「娘娘暖暖手吧。」
後者搖頭道:「我不冷,你拿著吧。」
「這……」尋芳猶豫。
畫扇卻道:「娘娘讓你拿著你就拿著,別拘束!」
「是。」似是想通了一般,尋芳便笑著的將手伸了進去,裡面有一層細絨,暖呼呼的,讓她早就已經生凍瘡的手感受到一絲溫暖。
「不知道常阿公在不在那裡。」劉玉瑤趴在肩輿的邊緣問畫扇道:「太監是可以隨便離開的嗎?」
「常喜公公要麼在內務府,要麼就是在長安殿當值,旁的地方也不能隨意走動。」
「哦……」劉玉瑤點頭,忽的又一拍大腿道:「我忘記給他帶點好吃的了!看我這腦子!」
畫扇忍俊不禁道:「明天奴婢來送佛經的時候給捎過來。」
便也只好如此了,她點點頭,繼而又說道:「要不然我明天再來一趟吧!反正我在東宮也沒什麼事做!」
畫扇忙到:「看今天這樣子,明日只怕要降雪了,娘娘您還是不要過來了,只怕路不好走。」
「下雪?」她抬頭看天,雖然天氣一日冷過一日,而且今天鉛雲低垂,確實有點要下雪的跡象,但憑藉她多年的經驗,應該可以推算的出,下雪沒這麼快。
便又對畫扇說道:「那便說定了,若是下雪,我就不來了,若是不下,我就來!」
畫扇真是哭笑不得:「您是主子,您說了算!」
主僕間說笑著向前走去,這空曠的永巷的對面又傳來一行人的腳步聲。
劉玉瑤抬眼向前看去,只見一行人抬著一抬轎攆,快步向這個方向行來,似乎去的是養心殿的方向。
走了近了才發現轎攆上抬著的不是別人,正是如今後宮最得寵的賢妃。
她是從玉蘿宮來的,一頭珠翠熠熠生輝,滿身錦繡富貴逼人,八人抬的肩輿,穩穩當當的帶著她向這個方向行來。
只是她懷中還包著一隻捲毛的白色貓咪,那貓咪一雙藍色的琉璃眼分外精神,和它的主人一樣神采奕奕。
畫扇急忙小聲道:「娘娘,是賢妃,要見禮嗎?」
後者打了個呵欠,搖頭說道:「不管她,假裝沒看見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