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啊,這東宮裡頭的奇花異草也是太子殿下的心頭所好,往日殿下鮮少參與國事,在這朝中大臣眼中放|蕩不羈,唯獨對這些花花草草的比較上心,比對人還要上心,呵呵,不過現在殿下有了娘娘您,對誰也比不上對您上心了。」
劉玉瑤莞爾一笑,有些得意起來,在暖閣的軟榻上坐下,尋芳端了溫水來給她漱口,她漱口完畢就聽焦嬤嬤衝門外叫道:「請李太醫進來吧。」
不一會的功夫就見李太醫拎著藥箱已經進了暖閣,這裡頭燃著銀碳,熱氣襲人,讓李太醫一個激靈,眉梢髮鬢上沒有拂落的雪花也逐漸融化成水。
「老臣……」
「太醫免禮!」劉玉瑤脆生生的說道:「每次你都要讓我說免禮!說平身!說起來吧!你聽的不累,我說的都累了!」
太醫聽聞,便呵呵笑著站起身道:「是老臣的不是了。」
焦嬤嬤也是無奈道:「在旁的地方不敢說,但在這東宮,咱們太子妃是最見不慣這些虛禮的了,也沒旁人,太醫又是經常來的,便不必拘束了。」
「是,是。」李太醫雖是應答著,但仍然是條件反射的露出謙卑之態,拎著藥箱放在劉玉瑤身邊的矮几上面,又拿出腕枕在桌上放下:「請娘娘脈。」
她笑著將手腕放在上面,尋芳又搭了塊薄紗的絹帕在她腕上,太醫仔細的把脈之後又請了另一隻手,終於點頭說道:「娘娘的身子經過近日來的調養,已經大好了,不過日後還是需要多多注意一下。」
「要注意什麼?可有忌口?」焦嬤嬤又著急問道。
劉玉瑤笑著將她打斷道:「還能注意什麼?太醫沒回都要說的,不要生氣,不要傷心!不要吃些刺激性的東西!也不要動作太大了,更不要跑跑跳跳的!是不是!」
太醫笑眯眯的點頭說道:「娘娘既然都把老臣的話倒背如流了,那肯定也能做到了。」
劉玉瑤衝他眨眨眼睛,又抿著嘴巴笑了起來,就是不回話。
她在暖閣之內只穿著一件青石花的孺衣石榴裙,外套一件夾襖,長髮鬆鬆的綰在腦後,沒有過多修飾,那一舉一動恍如精靈一般,嬌俏可人。
焦嬤嬤無奈道:「咱們太子妃也是靜若處子,動若脫兔的主兒,一個看不到就不知會做些什麼讓人擔驚受怕的事情,就該讓太醫每日里給您耳提面命一遍,省的娘娘您胡來!」
「好好好,我記住了!不過今天我要去打雪仗!你們誰也不準攔著我!」
焦嬤嬤和太醫聽了俱都變了臉色,焦嬤嬤已經急聲說道:「不可啊娘娘。」
太醫也隨之附和道:「雪天路滑,況且外面這麼冷,您容易著涼,感染風寒,對孩子也不好。」
劉玉瑤聽他們一個個的這麼說了,終於蹙眉說道:「這麼嚴重啊?」
另外兩人同時點頭:「很嚴重!」
抬手摸了摸肚皮,她最後只好妥協道:「其實有時候你們說的也挺有道理的,我還是聽你們的吧,不去打雪仗了,不過……」
焦嬤嬤和太醫都同時警惕起來,就聽劉玉瑤說道:「不過我要去看梅花!我昨天都想去看了呢!」
「不可!」焦嬤嬤說道:「外頭還在下雪呢,雪一邊掃一邊下,地面滑,不好走。」
劉玉瑤不滿道:「這也不行,那也不行,難道一下雪我就只能悶在屋裡抄佛經?」
焦嬤嬤對於她這個提議非常贊同:「這樣不也挺好嗎!」
劉玉瑤白眼一翻,冷笑說道:「太醫才說不讓我生氣,你就開始惹我生氣?」
「這……」焦嬤嬤猶豫起來。
李太醫從中轉圜說道:「去看梅花也不是不可,只是千萬注意腳下啊娘娘。」
連太醫都這麼說了,劉玉瑤便好像有了撐腰的,抬手在太醫的肩膀上拍了拍道:「你放心!上次賢妃的貓嚇到抬轎子的人,他們都摔倒了我也沒摔倒!」
話音一落,焦嬤嬤和太醫臉色一同煞白起來。
劉玉瑤驚覺自己最快,又說了糊塗話,趕緊擺手道「不過都過去了!過去了!尋芳!你給我更衣!我們一起去看梅花吧!」
「是。」尋芳等人擁著她往內室去更衣了。
這邊焦嬤嬤送走了太醫,仍然是心有餘悸,想起剛才劉玉瑤所說覺得有些後怕。
太子妃也不是皇上的妃嬪,太子殿下的生母也已經不再世了,怎麼賢妃還要加害太子妃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