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畫扇沒回房間睡覺,能去哪?」劉玉瑤想了一遍道:「會不會是和哪個姐妹要好,所以去找她一起睡了?兩個人睡覺還暖和。」
她是猜測也不無道理,在這宮裡,宮女只見就經常這樣相互取暖。
然而尋芳卻搖頭道:「不可能,娘娘您忘記了?畫扇房中是有炭爐的,縱然是要好的姐妹,也是該叫道她的房中才是。」
「也是!」她又不得不推翻自己的猜測,信步登上臺階,一邊向房內走道:「估計是一大早出去了,等一會就回來了。」
尋芳上前幫她解開肩頭的大氅,又仔細的卸去頭上累贅的簪環。
焦嬤嬤聽聞太子妃回來了,過來請安,並將畫扇不見的事情一一說給劉玉瑤聽了。
後者反而寬慰她道:「嬤嬤也不用擔心,畫扇雖然沒有尋芳穩妥,但是也不傻,應該很快就回來了。」
焦嬤嬤猶豫了一下,屏退左右,只留了劉夫人在內,這才小聲說道:「娘娘還記得當初有一位良娣也不見了的事情?」
劉玉瑤隱約想起自己才進宮時,好像確實有一位良娣不見了,但那時候也就不了了之了。
「怎麼了?焦嬤嬤你到底要說什麼?」
焦嬤嬤嘆氣說道:「實不相瞞,那人實際上是皇后娘娘派入東宮之人,是皇后娘娘的眼線,是細作,太子殿下讓奴婢留心那位良娣,但卻沒想到她竟然不見了,奴婢忖度,八成是被皇后滅口……或者自己畏罪私逃了……」
「不可能!」劉玉瑤忽然拔高聲音道:「畫扇才不是這樣的人!她既不是別人是細作!也不會畏罪私逃!她根本就沒什麼罪!」
焦嬤嬤見她生氣了,馬上好言相勸道:「娘娘您先別生氣,奴婢也不希望是這個結果,不過是稍微忖度一下,當然,畫扇這丫頭也是太子殿下信得過的人,應該不會是細作,不會是。」
「那你還不趕緊去找她!」她命令道:「東宮找不到就去宮外找,我還不信了,她能有辦法離開皇宮?」
「是!」焦嬤嬤應答之後快步退下。
劉玉瑤確實不信畫扇會離開皇宮,畢竟對她而言,逃出宮去就困難重重了,更何況畫扇這種手無縛雞之力的小姑娘。
「我覺得焦嬤嬤說的也不無道理。」劉夫人開口道:「不過在人找到之前,一切都無定論。」
她點點頭,沒再說話。
畫扇的消失在東宮也引起不小的騷動,東宮沒有找到人,就驚動了禁衛軍去其他宮室找人,於是到了傍晚時分,東宮丟了一個小宮女的事情已經鬧的闔宮上下都知道了。
原本丟個小宮女不是什麼大不了的,宮中內監宮女數不勝數,偶爾有一兩個不見的也不會引起什麼騷動,偏偏太子妃下令一定要找到這丫頭,於是掌燈入夜還在四處尋找。
找到第二日還是沒有找到,劉玉瑤這一晚上睡的不大安穩,總是隱隱有種不好的預感。
早上醒來看到外面一片瑩白的世界,初雪未消融,心底不禁一沉。
偏偏是在雪夜,這麼大的雪,人丟了,沒有留下一點痕跡……會去哪呢?
東宮今日無趕緊要的人依然在找人,她則心事重重的坐在暖閣裡,手上捧著那本《地藏菩薩本願經》,現在她已經開始自己抄經書了,左右總是閒著沒事。
人有時候就很奇怪,雖然明知那些虛無縹緲的東西不過是個念想,但總會把自己和旁人的喜樂平安寄託在上面。
好像真的抄了這個佛經,自己的所思所願就真的能實現一樣。
「娘娘。」就在她呆怔之時,外頭傳來宮人的聲音,她手上的書吧嗒掉在桌上,整個人站起來道:「找到了?」
宮人一愣,繼而搖頭道:「沒有……不過洛清王爺和七皇子殿下來了,正在外間等候。」
「哦?」她一聽到這兩個人的名字,臉上終於露出笑容道:「他們來的正好!」
說著快步出了內室,只見李衡正坐在桌邊喝茶,李律卻站在火爐旁,將雙手置於其上烤著爐火。
「五皇子殿下!七皇子殿下!」她歡喜的叫著這兩個人大步出來。
二人與她見禮,李衡見她面色如常,不禁鬆了口氣道:「聽聞畫扇不見了你著急,所以本王下朝後就過來看看,可是找著了?」
劉玉瑤悵然搖頭道:「還沒有。」
李律皺眉踱步:「大活人還能說沒就沒了?要想讓一個人消失,除非這個人死了!」
李衡瞪了李律一眼,低聲呵斥道:「七弟,不要胡言。」
李律又嬉皮笑臉的對劉玉瑤說道:「太子妃嫂嫂就當我放了一個屁吧!」
劉玉瑤不滿道:「那你這個屁可真是太臭了!」
李律又討好她道:「我這也只是個人推測,只不過從上次五嫂落胎一事可以看出,太子妃嫂嫂您也有查案的天賦,怎麼,自己一點頭緒也沒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