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國之君也笑著點頭,好似今天的好心情全因胃口開始的。
他繼而又看向座下的王妃劉玉環道:「看來真是否極泰來,朕的身子好了,王妃的身子也好了,日後多往宮中走動走動,熱鬧。」
「是,兒臣謹遵聖旨。」劉玉環起身,與他見禮。
「嗯。」明晰帝又繼續笑道:「皇后前幾日還總嫌老七這孩子不孝順,不肯到你這中宮來請安,朕今兒把他送來了,該打該罵,你看著辦吧。」
皇后笑著說道:「臣妾哪敢啊,皇上方才還說了,您的兒子各個都很優秀,臣妾可不想做那罪人!」
「母后也不捨得打兒臣呢。」七皇子李律也嘻嘻笑了起來。
皇帝抬手點點他,那意思是你這小子果然精明。
談笑間正要起身離開,就聽到外面宮人進來稟報道:「皇上,皇后娘娘,欽天監監丞前來求見。」
「他怎麼找到這兒來了?」皇后有些不悅的說道:「在御書房等候,著人來請皇上回去也行啊……」
一個外臣跑到鳳藻宮來奏稟朝政,於禮不合。
「欽天監?」皇上剛站起身來,卻又坐下,衝外頭招手道:「讓他進來。」
皇后起身,一眾妃嬪皇子也跟著起身。
只聽皇后說道:「那臣妾先行告退。」
「不必。」帝王抬手示意:「欽天監無非就歌功頌德,說些風調雨順的話,你們不必避嫌。」
「是。」既然連皇上都這麼說了,皇后等人也就重新落座。
不一會,就見一內監引著身著深紅色官袍的欽天監監丞快步走了進來。
這欽天監監丞面白無鬚,一雙小眼透露著幾分精光,大步進來的時候目不斜視,直直跪在一雙帝后面前,行禮作揖:「微臣參見皇上,萬歲萬歲萬萬歲,皇后娘娘千歲千歲千千歲。」
「平身,何事?」一國之君問的倒是隨意。
「前幾日微臣領了聖命,與欽天監一干人等夜觀星象,卜淆為卦,特來向聖上回報。」
話音一落,在座眾人的目光就紛紛落在欽天監監丞的身上,看看他,又看看那位一國之君,似乎都在好奇皇帝問的是什麼事情。
「近日來宮中太平,想是朕草木皆兵了。」皇帝點頭說道:「辛苦你們了,若沒有旁的事情……」
「陛下!」監丞見他欲要起身離開,又趕緊雙膝跪在地上,欲言又止。
皇后似乎意識到什麼一般,趕緊說道:「皇上不妨聽監丞大人說完?臣妾總覺得監丞大人似乎有話不方便說……」
明晰帝有些不耐煩的冷哼一聲道:「他們除了歌功頌德危言聳聽之外,還能說什麼?」
「陛下……此事並非微臣危言聳聽……」
「那你說!」
「是……微臣夜觀星象得知,宮中有煞星位主中天!」
此話一齣馬上引起鳴鸞殿中眾人倒抽一口冷氣,幾位妃嬪對視一眼本要互相問幾句,奈何畏懼主位之人,也不敢吱聲。
唯獨七皇子李律一向無所畏懼,大聲質問他道:「你胡說什麼!只怕是老糊塗了吧!這宮闈大內乃福瑞之地,若非如此,歷朝歷代的皇宮福祉豈會選在這裡?」
「微臣不敢妄言,再怎麼說,祥瑞寶地也架不住汙穢為禍啊!」
「一派胡言!」李律指著他道:「我看你是不想要腦袋了,當著父皇母后的面盡在這說些神神叨叨的事!」
「微臣沒有!請皇上明鑑!微臣所言,句句屬實!」
說著就哭天搶地的匍匐在地,端的是悲天憫人,一副忠心耿耿的樣子。
皇后嘆了口氣,看看欽天監監丞,又看向一國之君道:「皇上……要不然此事就此作罷?」
「讓他說。」那帝王雙手袖於袖中,沉臉說道:「朕倒要聽聽,他能說個什麼出來。」
「是……」監丞又戰戰兢兢看向皇后道:「敢問皇后娘娘,近日可有不適?」
「也非近日了,自入冬以來,時常覺得頭痛難忍,太醫開的藥竟也不管用了。」
「是了。」監丞又看向其他人道:「敢問諸位娘娘,入冬以來可有不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