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吃完了我給盛。」
劉玉環看著她那嘴饞的模樣,終於忍俊不禁,嘴角勾起一抹弧度來:「不必了,我在家中吃了許多。」
「我早上也吃了,可這會兒就覺得餓了。」
說著就有點不好意思的摸摸肚皮,惹的麗貴妃見狀也哈哈笑了起來:「哪是太子妃餓了啊,是太子殿下的孩兒餓了,臣妾還記得當初沈皇后懷上太子殿下的時候也總是會覺得餓呢。」
說完之後也就只有她和劉玉瑤在沒心沒肺的笑,其他人都臉色難看起來。
就連那首位之上的一國之君也崩緊了一張老臉,不苟言笑。
「父子倆還真像。」景貴人適時的打破沉默道:「臣妾懷徵兒的時候倒是沒這種感覺,有段時間也是什麼都吃不下。」
「看來景貴人和皇后娘娘的症狀是一樣的。」麗貴妃呵呵笑了起來:「聽說啊,這能吃的都是熊孩子,淘氣著呢,太子殿下這會兒不就淘氣著嗎?」
「麗妃妹妹錯了。」皇后笑著說道:「當年你也能吃,卻沒見得四皇子淘氣啊!頗為穩重,倒有大將之風。」
麗貴妃見繞了半天繞道了自己兒子的身上,趕緊笑呵呵的行禮說道:「皇后娘娘過譽啦,徇兒也是小打小鬧,不值一提的。」
「你們一個個的都有孩子,在這裡說的比唱的還好聽,誠心給本宮添堵啊。」賢妃翻了個白眼,冷嗤一聲。
隨即有人附和道:「就是,咱們命苦沒有子嗣,也不知該怎麼插進話去。」
馬上有人對說話的人睇了一個眼色,又示意了一下主位上的皇后,那人訕訕閉嘴,怎麼把皇后給得罪了。
賢妃卻依舊是無所畏懼道:「炫耀就炫耀吧,還把沈皇后搬出來,麗妃姐姐,你眼中還有皇后娘娘嗎?」
皇后倒是大度道:「不妨事,沈皇后去了這麼多年,本宮也時常回憶,惦念。」
「還有太子妃。」賢妃盯著她的肚子,雙眸好似要射出利刃一般:「自己的妹妹才小產了多長時間啊,就挺著肚子出來炫耀了?」
正在悶頭吃粥的人終於抬起頭來看了賢妃一眼,見她對自己充滿仇恨的目光有點不明所以:「我沒炫耀啊。」
她確實沒炫耀,今日還特意穿了寬衣,遮擋了微微隆起的小腹。
賢妃冷哼一聲起身說道:「皇上,臘八粥也喝了,臣妾覺得再坐在這裡也沒什麼意思了,先行告退了!」
說著就要離開,誰知那一國之君也站起身道:「正好,朕也想出去走走了,女人家閒話,到底插不進去。」
說吧這一國之君就攜了賢妃的手一起走下臺階,眾人趕緊起身恭送。
在經過劉玉瑤的面前時,賢妃還真就狠狠的瞪了她一眼,這讓她有點不明所以。
前幾日聽說賢妃的臉毀了,今天一看,保養得意,臉上還留著一些痘印,好在被厚粉遮蓋,看的不是很清楚了,只要日後用祛疤的膏藥塗抹,應該也會消失不見的吧。
皇帝和賢妃一走,皇后就重重跌坐在鳳椅上。
她看著偌大一個鳴鸞殿,看著那兩個走出去的身影,一時間心如刀絞。
她是皇后啊,是後宮之主,一國之母!然而那位枕邊人心裡藏著的是一個已逝的人,身邊陪著的亦不是自己,說起來真是無盡的諷刺。
眾人恭送皇帝賢妃之後返身迴歸座位,皇后又堆起一臉的笑容道:「多吃點,難得過節,大家聚在一起也熱鬧。」
「是。」皇帝和賢妃一走,場面顯然比之剛才熱鬧了許多,眾人也都隨意起來,之前不敢說的,不敢做的,這會兒也都放開了。
看來不止劉玉瑤抱著那小小一盞臘八粥沒有吃飽,旁人也沒吃飽,這會兒也終於知道添粥了。
「來人啊,再給九皇子殿下添上。」皇后笑容可掬的看向那粉妝玉琢的孩子。
後者似乎膽怯,縮縮脖子有點不知所措,卻趕緊拱手說道:「不,不必了母后,兒臣已經吃飽了。」
這句推辭的話本沒什麼,然而劉玉瑤卻又衝他扎眼笑道:「真吃飽了?再多吃一點,皇后娘娘這裡的粥多好喝的。」
李徵看看劉玉瑤,似乎被她臉上的笑容感染,便又點頭說道:「好,好……」
林嬤嬤便著人為九皇子添粥,作為這後宮最小的孩子,人人看著他的目光都帶著幾分寵溺,尤其是齊妃,看著他的樣子竟然和自己已去的公主有幾分相似,低低哀嘆一聲。
「九皇子殿下到底和自己的嫂嫂親啊,母后的話不聽,嫂嫂的一句話就這麼乖乖遵從了。」
齊妃說完,又幽幽的看向皇后。
皇后雖然笑容未減,但臉上的表情已經有些許掛不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