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衡沒有說話,只是眉心皺的更緊了幾分。
只聽李徇又道:「說起來,之前王妃小產的時候,王爺您好像也沒這麼著急吧?」
洛清王李衡抬頭看向面前之人,眸光較之剛才的慌亂無措,多了一分沉冷。
情緒已經穩定下來的他又變的和平時一樣了,從容不迫,使人捉摸不透:「上次我來之前就已經得到了訊息。」
那意思是說,他著急擔心的時候你沒能看到,來了之後一切都成定局,再傷心難過也有點晚了。
四皇子自然不信,不過也未拆穿,只是輕輕笑了笑。
過了一會,太醫的一個學徒從內室走了出來,五皇子急急抬眼向他看去,本以為他會說一下里面的情況,但卻見他徑直往門外去了,一時間有些著急,叫也不是,不叫也不是。
而他的表情也全都落在了李徇的眼中,他高聲叫道:「這位小哥!」
「啊?殿下!」匆匆走到門口的人趕緊回頭行禮,看上去有些著急。
「太子妃怎麼樣了?」李徇問出了李衡想要問的問題。
那人趕緊答道:「師父正在全力施救,好在問題不大,屬下奉旨去給師父取藥。」
「有勞了,你去吧。」
「是。」
那人拱手趕緊離開,這邊李徇的目光又落在了李衡的的身上。
後者豈會不知他一直在盯著自己看,神色依舊平淡從容,他站起身道:「既然已經沒有大礙,你我在這裡也不像話,不如先行離開吧。」
「王爺要走?」李徇笑了起來:「我恐怕是走不了的,說不定我前腳一走,皇后娘娘後腳又得派人來抓三嫂了,三哥不在,我總得盡上當弟弟的責任不是。」
他一句話意有所指,還特意強調了三嫂這個字眼,也是在間接提醒他不要忘了那人的身份。
李衡點頭說道:「也好,此事畢竟是後宮之事,我不好插嘴,不過太子妃發生了這樣的事情,母后應該也會既往不咎吧。」
「但願吧。」李徇可不指望那個皇后能既往不咎,現在不要來找麻煩就不錯了。
李衡說走就走也不停留,今日抱著劉玉瑤回來的時候確實是失態了,其實當時他完全不必自己親自將人抱回來,就算是別的太監抱著那也沒什麼的,可他那時候也不知道在想些什麼。
似乎一看到躺在地上的人,天地都寂滅了一般,一個聲音一遍一遍的在他腦海中迴響,不能讓她出事,不能讓她出事!
回想起這樣的失態確實讓人懊惱……
「五哥!」一個聲音在他面前叫了起來。
李衡抬頭向前看去,只見七弟李律正快步進了東宮的大門,正疾步向他的方向行來。
少年人穿著宮外的便服風風火火的,眉目間英氣十足,張揚的很,但鼻尖上冒著汗珠出賣了他的心情。
快步走到他的跟前,快言快語道:「太子妃嫂嫂怎麼了?出事了?為什麼會出事?她的孩子沒事吧?現在怎麼樣?」
李衡聽他一疊聲的詢問,不快的蹙緊眉心:「你怎麼這麼關心她?」
後者不明所以道:「難道不該關心嗎?她我們的嫂子啊!一家人啊!」
聽到這個七弟的解釋,李衡乾咳一聲,又不禁為自己心中齷齪的想法感到慚愧,只好答道:「好像沒什麼問題,不過太醫還在那裡沒有離開。」
「好像?那到底的有問題還是沒問題?」李律抓住他的胳膊問他。
李衡有幾分不耐煩道:「不管是有問題還是沒問題,都不是你我所能左右的,而且你也幫不上什麼忙,有太醫在。」
他說的好像還真的挺有道理的,縱然幹如此,李律還是有點急不可耐。
剛要大步往裡面去,李衡見狀卻又叫住他道:「你回來。」
後者回頭,不明所以:「我去看看太子妃嫂嫂都不行?」
「如果你是為了她好,就先避嫌。」
「可……」李律眉頭緊蹙:「三哥不在,我總得幫忙照顧一下啊……」
「你怎麼和李徇說一樣的話!」李衡的目光不禁冷厲起來,他就搞不明白了,自己這兒各種避嫌,別人做什麼好想都天經地義不會為人所詬病一樣。
難道他對劉玉瑤的心思真的成了路人皆知?
李律又走回他身邊道:「四哥在裡頭?」
「嗯,他擔心母后再來找太子妃的麻煩,所以在這裡守衛。」
李律劍眉一挑,睜大眼睛道:「母后到底想幹嘛?非得把人逼死才算罷休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