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起來吧,以後我們……還是和以前一樣。」她忍不住想笑,但又似乎擔心臉上的笑容破壞了自己好不容易鞏固起來的威嚴。
「是。」
「不過……」她又皺著眉頭說道:「你以後可不許再偷偷拿小石子小瓜子彈我了!」
「是。」
劉玉瑤見她答應的爽快,便也不再剋制,索性就大大方方的笑了起來,晚風吹在臉上涼颼颼的,這讓她毫無血色的兩頰也微微漾起一絲紅色。
李律坐在回府的馬車上,忽然想起什麼一般問身邊的女子說道:「你知道弄影是什麼人嗎?」
正捧著一本書看的入迷的春生頭也不抬的答道:「不是太子妃的丫鬟嗎。」
「也不僅僅是,她武功高畫質,可以算的上是暗衛了。」
春生看了李律一眼,欲言又止。
他恐怕不知道,除了暗衛之外,這弄影還有一個職位,那就是負責暗地裡監察她的,將她稍微有點不軌之處稟報給爺爺和父親。
不過弄影與她年紀一般大,又是一起長大的人,對她也存有一分憐惜之心,所以在得知她與沈文華有了私情之後選擇了包庇,這也間接導致了她後來和沈文華的感情一發不可收拾,無人干涉以至於最後做出了不可挽回的事情。
在那之後,她和沈文華要私奔的時候,也是弄影選擇了一言不發,沒想到,出賣她的反而是那個她將身心託付的男人。
李律抬手在她的眼前晃了晃,後者一個怔愣,扭頭看向了他。
「你在想什麼呢,這麼認認真真的。」
春生抿嘴一笑,搖搖頭道:「想到了一些過去的事情。」
「過去的什麼事?說給小爺聽聽。」李律說著,大大方方的將手搭在了她的肩上,側頭看向了她。
後者歪頭一想:「想到了我以前的一個朋友,也和太子妃與弄影的關係相似,甚是懷念。」
「好啊,人在哪裡?是男是女?」
剛要回答,春生就忍俊不禁起來:「是男是女?你覺得呢?這種問題有必要問嗎?」
「當然有必要!」李律高聲強調道「若是女的也就罷了,若是男的……」
他勾起唇角,嘿嘿笑道:「就先閹再殺!」
「為什麼!」覺得他的說法有些殘忍,春生不禁皺起了眉頭。
「因為你現在有我了,還要旁人做什麼!」
他這話也不知說的是無心還是有意,年少輕狂的臉上張揚著無暇的笑容,若說是朋友,多了分曖昧,若說是戀人又多了分坦蕩。
春生不動聲色的將自己的肩膀從他的胳膊下面抽出來,只聽外面的車伕高聲說道:「殿下!到戶部門口了!您要過去嗎!」
「對對對,我有件事要和尚書說!你們不必等我,先送春生姑娘回去!」
他說著手腳麻利的從馬車上跳了下去,春生掀著簾子衝那英姿颯爽的身影叫道:「哎,殿下,我……」
李律回頭打斷了她:「你乖乖的坐馬車回去!雖然只有幾步路小爺也是放心不下你的,走吧!」
說著揮揮手,大步想戶部大門走去。
車伕笑呵呵的說道:「上次姑娘險些迷路沒有回去可把殿下給急壞了,奴才們也萬萬不敢讓姑娘一個人回府了。」
也罷,也罷,春生將車簾放下道:「那就回去吧,只是不知道殿下什麼時候回來,回去先給他預備飯菜。」
「好嘞。」
看著馬車轆轆向遠處駛去,李律從戶部的門後露出一個腦袋,盯著馬車看了一會,眼前忽然出現了一個身影擋住了他的視線。
不禁有些懊惱的將人推開,那人卻不依不饒的繼續當著。
「四哥,你到底想幹嘛?還能不能好好做兄弟了?」
四皇子李徇雙手環胸站在那裡繼續當著他的目光道「人都走遠了,還有什麼好看的?」
「我看她會不會再半途下車!」
李徇卻又說道:「你這幾天走到哪裡都帶著她,她身邊也有那麼多人跟著,斷然不會再有機會和沈文華碰面了。」
李律看了這個四哥一眼,瞪著他道:「就你知道的多。」
「哈哈!我知道的當然多。」李徇說著攬著七弟的肩膀與他一起進了戶部道:「你可得長點心,千萬不能中了美人計,別忘了咱們當初是怎麼說好的。」
李律沒好氣的看了這四哥一眼:「我忘不了,不用你每天有事沒事的來提醒一遍。」
「我是怕你和她在一起時間長了,日久生氣,她身份特殊,你應該心裡有數。」
李律抿嘴沒有說話,這讓李徇狐疑的多看了他幾眼,過了一會忽然睜大眼睛在他耳邊輕聲說道:「你不會是喜歡上這個真的劉玉瑤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