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安子訕訕低頭,在想自己該不該待人離開,連帶周圍的侍衛也帶走?
李徹卻不以為意道:「怕什麼,你最好趕緊習慣,將來進宮之後,看的人會更多。」
他說著就逐漸向樂容靠了過去,鼻息貼在她的脖頸之側,溫熱的呼吸噴在她的臉上,讓縮緊了脖子,癢癢的想笑:「奴家身上的味道可好聞?殿下就這麼迫不及待了?」
李徹勾唇發出短促的笑聲,唇瓣在她的下巴上微微擦了一下:「何止是迫不及待,簡直是片刻也不想等了,你說,你是不是這山中的妖精?」
一句話說的樂容好像渾身酥軟,幾乎要癱在他的懷中,在他準備進一步向自己靠近的時候,嬌笑一聲擋住了他:「若無名無分的,奴家可是不會從了殿下的。」
「但凡從了本太子的,哪個沒名沒分?你還擔心這些?」
「我不管!我就是要先要名分,我和那些人可不一樣,她們跟了殿下都是處子,我卻不是,殿下到時候再嫌棄我,那可好玩了,我哪兒說理去?」
男人抬手在她的鼻頭上點了一下,另一隻手卻在她腰上收緊,腰部抵靠在船舷之上,笑著說道:「距離京師還有幾天的路程,你便是打算讓本太子日日看著你,卻吃不了你?」
「那好吧……」樂容嬌羞萬分道:「看在殿下您這麼可憐的份上,容兒就成全您好了。」
李徹聽聞,正欲猴急的將她抱在懷中,卻見樂容急急擋住了他:「容兒人都是你的了,您還有什麼好著急的呢。」
言罷便對小安子說道:「還煩請安公公去端杯酒水來。」
小安子巴不得趕緊離開,一路小跑著回了船艙,不一會的功夫就端著一隻托盤,裡頭放著一壺酒,兩樽酒盞,就這麼送了過來。
李徹正要倒酒,卻被樂容攔下,她親自斟酒,一杯交給了太子,一杯自己端在了手上。
「今夜雖無明月,但請晚風冰霜為證。」樂容的聲音清清楚楚,脆生生的悅耳動聽,「殿下日後可不許負我,若有今生,便要許我名分,若修來世,能做那結髮夫妻就再好不過。」
男人卻晃動著酒盞中那杯燭光映照的略顯琥珀色的酒液說道:「怎麼辦呢,本太子的來生已經許給旁人了。」
樂容嗤笑一聲,顯然不信:「難不成殿下還是個痴情種子?這倒新鮮,不想許給容兒就算了!」
說著就要放下酒杯,卻被李徹抓住了胳膊,笑著說道:「這樣吧,不能同生,若能同死,來世,我們就做一對快活鴛鴦怎麼樣?」
樂容眸中閃過一絲悽美的神色,低低一笑,沒有說話。
小安子一旁已經嚇壞了:「殿下!您這說的什麼話,呸呸呸!過往神明保佑!」
知道死這個字在宮中是忌諱,所以小安子才會這麼緊張,但李徹卻並不在意,誰人沒有一死,這不過是生命終歸要走到的歸宿。
「可以喝酒了嗎?晚風冰霜可都等著呢。」他說著繼續看向面前之人。
樂容笑著點頭,做了一個請的動作,將手上的酒一飲而盡:「殿下請。」
然而這個男人卻仍然只是笑著晃動手上的酒盞說道:「在別人沒喝之前,你別喝的這麼快,不然你怎麼能保證,我會和你一同赴死呢?」
樂容聽聞臉色一變,眼角跳了一跳,繼而說道:「殿下說的是什麼意思?容兒不太明白。」
太子將酒盞放在小安子舉著的托盤上,那隻本來勾著樂容腰身的手也隨即鬆開:「也真是難為了方大興的一片良苦用心,既想不得罪方王爺,又想不給自己招惹麻煩,不惜拱手送上自己的侍妾,讓你在回京途中阻止我,讓我再也沒法回京。」
樂容的雙眸驟然大睜,卻是有些嗔怨:「殿下說的這些話讓容兒好生心寒,容兒一番良苦用心想成全殿下,卻原來不值一文,呵,當真諷刺啊!」
「本太子對你才可謂是良苦用心。」男人說著就抬手勾起她尖削的下巴,看進她的眸中,一邊笑著說道:「權當是這漫漫長路解解乏吧!」
樂容臉色蒼白,長睫微微一眨道:「既然如此,殿下不如滿飲此杯,想要容兒做什麼,悉聽尊便。」
「你能做什麼?」李徹耐著性子問她:「現在還能做什麼?」
「我能!」樂容說著就抖著雙手去解開自己衣領的披風,讓身後披著的衣裳落在在地面上,整個人又向太子的身體貼了上去,一邊顫抖著身子,一邊噴著冰涼的氣息說道:「我能,把我的身子給殿下。」
一隻手解著衣衫紐扣,一隻手去端起那杯酒,雙手都抖的厲害,酒水灑出大半:「殿下,殿下不喜歡容兒了嗎?」
她話音剛落,手上一個震顫,酒水灑落在地,而隨即,她的口中湧出一股腥甜的味道,一口鮮血如鮮花一般綻開在太子李徹的白衣之上。
看著這朵鮮花,李徹眸光大變,正欲伸手將她推開,卻冷眼一瞥,見寒光冷冽之中,一柄霍霍銀刃從她袖中冒出,直直扎進自己的體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