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當然,你有好的只會留給自己的兒子,管太子死活?」
這話倒是大實話,說的皇后臉色大變。
「難不成是你娘授意你的?讓你帶點東西給劉家?是不是你娘在回家之前也從宮中帶了東西?」
「你看我不順眼要找我麻煩我也沒反抗,幹嘛要車上我娘!」劉玉瑤不滿的叫嚷。
皇后笑著點頭道:「好啊,既然如此,就將太子妃拿下暫時關押,等到明日一早,本宮稟告了皇上,再行發落!」
「是!」韓元得令,一揮手就命侍衛去拿劉玉瑤。
四皇子李徇見狀趕緊跪地求情道:「皇后娘娘開恩!看在太子妃懷有身孕的份上饒恕太子妃吧!冷宮之中淒冷陰霾,只怕對太子妃不利!」
「是啊娘娘!」麗貴妃也站在和兒子一個戰線上了:「不管怎麼說,太子妃肚子裡的都是李家的骨肉啊!」
「哼!說道這一點,本宮還沒找你們算賬呢!拐帶皇子龍孫出宮,也是一條重罪吧?」
話音一落,她精緻的眉眼就落在了這對母子的身上,李徇欲要再說什麼,卻被劉玉瑤打斷道:「四皇子殿下,麗母妃,你們不必為我求情,大不了一死嘛,我還怕她了?若是我出了什麼意外你們可要幫我帶句話給太子,讓他不要為我報仇,躲的遠遠的!離這個虎姑婆遠遠的!十八年後我又是一條好漢!自會前來尋仇!」
皇后臉色鐵青難看,她出身高貴,一路走來當上皇后更是一人之下萬人之上,從未有人對她出言不遜,如今卻不知被這哪裡鑽出來的刁民羞辱,更是憤慨無比,一雙眼睛睜的老大,好像隨時都會爆裂一般。
她的手也緊緊的抓在椅子上的扶手上面,力道大的能將指甲掐進去一般。
韓元帶人將太子妃帶了下去,皇后縱然生氣也總不能和她對罵,硬生生的剋制住了。
一晚上折騰下來已經快要天亮了,皇后憤然離席,被叫過來看好戲的一眾妃嬪也都起身離開。
麗貴妃憂心忡忡,對身邊的宮人囑咐道:「快去給太子妃送幾床棉被!還有,去給東宮報個信!」
「是!」那宮女急匆匆的去了。
這邊四皇子李徇與母親一起並肩走在寒涼的冷月之下,眉頭緊蹙道:「她好端端的,為什麼要出宮?」
麗貴妃嘆氣了:「只怕還真如她所說,是想太子殿下了吧……」
李徇又道:「想太子也不急於一時,要過年了,太子馬上就會回來的。」
麗貴妃蹙眉不解道:「不是說太子行程被耽誤了嗎?」
李徇一時支支吾吾,看左右也沒外人,這漆黑甬道點著風燈,沒有化完的雪透露出瑩白的光芒,便對母親說道:「太子會按時回來的,只是不想再引來殺身之禍,所以才……」
麗貴妃恍然大悟,連連點頭道:「我明白了,不過你們連這種事情都瞞著太子妃,也難怪她會……」說著又嘆口氣道:「她與太子鶼鰈情深,得知太子不能按時回來,而她在宮中又過的苦不堪言,被人處處使絆子,連最好的朋友都死於非命,動了離宮的心思也不是不可能……只是,本宮很奇怪,她是怎麼順利出宮的?」
李徇稍微沉吟了一下說道:「我在懷疑,是韓元故意放她出去的。」
他想起了劉玉瑤看韓元的表情,很可能是這小子在放太子妃離開之後又稟報說太子妃走了,要抓人,而皇后讓他抓人的時候也沒說是劉玉瑤,否則他多少會護著劉玉瑤一點。
直到人抓住了,在看到馬車裡的人後,韓元並未向自己一樣震驚。
「你既然這麼懷疑,本宮也可以肯定,說不定就是韓元私下裡慫恿太子妃離宮的!」
李徇震驚的看向麗貴妃,只見她的眼睛在黑暗之中分外明亮。
是啊,若沒有十足的把握,她為什麼會帶著這些金銀珠寶出宮呢?
而如果真的是韓元慫恿她,並向她承諾順利放行,想必正中她的下懷,讓她求之不得。
而韓元在應喏之後又抓人,既給自己邀功了,還幫皇后剷除了一個心腹大患,如果真相真的是這樣的,那韓元未免也太可怕了。
「徇兒,你回去歇息吧。」麗貴妃心疼自己的兒子道:「不管要做什麼,我們現在都無能為力。」
「娘,太子妃乃真性情之人,兒子也不想她有事。」
麗貴妃點頭說道:「母親明白,況且本宮還答應過太子照拂於她,一定不會坐視不管,只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