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現在已經知道了!」弄影急急辯解。
劉升不禁多看了她一眼,轉而又對身邊伺候的丫鬟說道:「你都聽到了?去告訴三夫人去。」
「是。」丫鬟得令,趕緊快步離去。
劉升到底是外臣,就好像後宮不得干政一樣,他一個外臣到底不適合參議後宮瑣事,這件事情既然是由皇后引起的,還需皇后那邊解鈴。
且不管她想要什麼,先派劉家的誥命夫人去談談口風再說。
弄影離開的時候正好看到了劉府的馬車駛了出來,知道是劉夫人要進宮了,她也不做停留,得趕在皇后想起劉玉瑤之前回去,昨晚她可是冒死給她送去了被褥,今天得趕緊拿出來。
劉夫人坐在馬車之中也是惴惴不安,甚至還在一遍遍自責,若是她在宮中也一定不會讓她離開的,畢竟是母女,她有話也一定會跟自己說的吧?
一想到這裡,就覺得自己這個娘做的就有點不合格了,更加忍不住慚愧。
然而當馬車行在洛清王府的門口時,她又猶豫了,忍不住多看了一眼大門緊閉的洛清王府,對著車伕說道:「你停一下。」
從馬車上下來,長街延展,一片白霜覆蓋,牆頭屋簷上的冰雪被凍的硬硬的。
天邊還灰濛濛的一片,沒有任何光線透露出來,她撥出的熱氣在面前凝結成了白色的水霧。
車伕上前敲門,只見洛清王府的的大門被裡面的小廝開啟,一見面前的貴婦先是覺得有點眼熟:「敢問夫人……」
「此乃太子妃娘娘的生母,中書令大人的夫人,特來看望王妃娘娘。」
「看望王妃?」小廝情不自禁的嘀咕起來:「這麼早啊……」
劉夫人又道:「還麻煩小哥通報一聲?」
那小廝趕緊拱手道:「奴才不敢,也不是奴才不肯給夫人行這個方便,只因前幾日王爺下令,禁止……」
他話音未落腦袋後面就捱了管家結結實實的一巴掌,將這小廝拎到身後,趕緊拱手笑道:「夫人請,多有怠慢。」
劉夫人便走進了王府之內,只是想起剛才小廝說的話不免有些生疑。
管家前面引路倒是極為殷勤,他伺候五皇子李衡多年,深知他的秉性,也清楚的明白他之所以禁止劉玉環出門去就是怕得罪劉家的人,若是劉夫人來看望王妃被阻止,劉家勢必起疑,這對王爺反而不利。
所以管家殷勤的引著劉夫人進了內庭,通報上去在得知王妃已經起身之後這才讓她進去。
內室暖烘烘的,收拾的也是井井有條,分外乾淨。
隔著一道珠簾,洛清王妃正坐在珠簾之後的軟榻之上。
劉夫人跪拜行禮,卻聽劉玉環趕緊說道:「三嬸不必多禮。」
聽她的聲音有些沙啞無力,一想到這個女孩兒在家中本就體弱,她不禁擔心起來:「王妃又生病了?」
「只是感染了一點風寒,小毛病,三嬸今天怎麼來的這麼早?」
劉夫人也顧不上其他,趕緊將劉玉瑤昨晚離宮,然後又被皇后抓回去的事與她一說,顯然是憂心不已。
「我尋思著讓你在皇后面前求個情……希望皇后看在你與她姐妹的份上,看看能不能從輕發落?」
珠簾之後的人稍微沉默了一下,最終點頭說道:「我自會盡力一試,絕對不會放任不管。」
劉夫人連連點頭:「多謝你了,玉環……唉,你到底是我看著長大的,劉家子孫多,但和玉瑤關係好的也就只有你了,說句不好聽的,若是將來出了什麼變故,玉瑤也不會置你於不顧的啊。」
這話雖說的長遠,但劉夫人說出來才放心,就是在變相的給她吃顆定心丸,告訴她將來要是有一天五皇子落敗,太子妃也不會讓她受到任何委屈的。
劉玉環何等冰雪聰明,豈會不知她話中含義,只是她也不禁苦笑,既然是一家人,居然到了威逼利誘的地步了嗎,就算沒有以後的事,看到姐姐如此,她也不會坐視不理。
在劉夫人離開之後,那道簾子方被丫鬟挑起。
只見劉玉環只著中衣坐在軟榻之上,額頭上還纏著白色的布帛擋住了她的傷口,臉上淤青已經淡化許多,只是臉色仍然不太好看。
「王爺不是說不讓王妃您出府進宮了嗎?」翠兒憂心道:「這可如何是好啊?」
劉玉環又站起身來,示意旁人給她更衣梳妝。
穿戴整齊之後,她看著鏡子中的自己,不禁覺得有些滑稽,縱然養尊處優又如何,一旦嫁做人婦,生殺大權還不是得被那個稱之為夫君的人掌控?
「我不用進宮,有人自會替我進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