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這出息!」皇后指著他怒道:「難道你對皇位也不強求?那本宮養你們是為了什麼!」
李律為他打抱不平道:「母后,你話不能這麼說,五哥要是說想弟娶嫂,你肯定又得責罵他,他說不強求,你也責罵他,還沒好了?」
皇后又指著他道:「我讓你說話了嗎!」
李律吧唧了一下嘴巴,覺得跪在這裡真夠心累的。
良久之後皇后才鬆口說道:「也罷,明日就是臘月十六,明晚告天祭祖的大典也需你主持,母后就不和你過不去了。」
「那太子妃?」李衡急急抬眼看她。
皇后也鬆口說道:「本宮要是不放她走,你還有心思去主持大典嗎?」
「謝母后!」李衡倒是靈活,一頭磕在地上,發出咚的聲響。
皇后眸眼眯緊說道:「你只要別再給我出什麼差錯哦,就是對母后最大的感謝!明日過後,這朝中風起雲湧,又有諸多變化,太子一旦失事,你榮登九五,想要什麼沒有?更何況,一個劉玉瑤呢?」
一句話說的李律心裡咯噔一下,一時間百感交集,他好像已經看到了兩位兄長拿著明晃晃的刀子,捅向彼此,濺出鮮血。
「謝母后……」李衡再次道謝。
「你們還有別的事嗎?沒事的話就出去吧,本宮身子睏乏,想休息了。」
劉皇后下了逐客令,閉上了眼睛。
李衡縱然覺得慚愧,但也不知該說什麼好,只能拱手作別,跟李律一起走了出去。
兩人一起出了寢宮,李律臉色有些難看的看著李衡道:「五哥,她可是太子哥哥的妻……」
「我知道你想說什麼。」李衡扭頭看著這個弟弟,他嘆了口氣,嘴裡噴出白色的霧氣。
「你也許不信,我只想她好好的,不管她在誰的身邊,不管她是什麼身份,只要她好好的,而我,也不想強求,不想勉強,省的到最後連說句話的機會都失去。」
他說完之後似乎生怕被人同情一般,大步向前走去,迎著寒風,走的飛快。
李律皺眉看著他的背影,也是覺得心痛不已。
這就是喜歡一個人所要付出的代價嗎?有的人,愛的決絕而霸道,而有的人,只會成全所愛之人,那麼溫和又貼心,李衡顯然就是後者。
李衡李律兄弟倆離開之後,林嬤嬤就詢問皇后道:「娘娘,真的把太子妃放出來?」
皇后眼皮都沒抬一下的說道:「放?沒那麼容易!」
林嬤嬤也皺起眉頭,那,洛清王那裡怎麼交代?
「將她廢去正一品太子妃的頭銜,貶為良娣!念在她懷孕的份上,似是大板的宮刑就讓她身邊的人代為消受吧!」
「是……」林嬤嬤點頭:「奴婢這就去辦!」
劉玉瑤回到東宮之前東宮已經接到了她已經被貶黜的旨意,這對她來說似乎並沒有什麼變化,太子妃或者是良娣,不過就是兩個稱號而已,唯一讓她鬱憤難平的是皇后要打她四十大板,身邊無人能夠承受,弄影自告奮勇的去了,半條命差點打沒了。
弄影被人抬入東宮,焦嬤嬤就趕緊派人去請太醫來檢視傷口。
劉玉瑤一言不發的看著眾人忙碌,進進出出的,就算弄影捱打的時候咬緊牙關,牙齦幾乎快咬出血了,但她還是非常清楚,那種疼痛不是常人所能成熟的住的。
衣衫之下,一定一片血肉模糊,女子最在意的就是自己的皮相,她就算能活下去,身上也將會留下永久的疤痕。
畫扇死了,弄影被打,都是因為她,因為她……
站在廊下,只覺得天旋地轉,眼睛好像看上東西都變的模糊起來了一樣。
「玉瑤!」母親的聲音溫和溫暖,在她耳邊響起。
她眨眨眼,讓自己清醒過來,扭頭看向身邊的劉夫人。
劉夫人王氏憂心忡忡的說道:「沒事吧?皇后沒為難你吧?你覺得怎麼樣?讓太醫看看?」
她抿著嘴巴搖頭:「我沒事,弄影怎麼樣了?」
「太醫看過了,皮肉傷,只是現在還人是未醒,好在沒有生命危險,也得虧弄影是習武之人。」
劉玉瑤點了點頭,順從的由劉夫人攙扶著進了房間,這裡麵點著炭火,溫暖如春。
尋芳找了件大氅來給她披在身上:「娘娘……不,良娣……您別擔心,弄影不會有事。」
她點頭,似乎突然想到了什麼一般問道:「我在不在的時候,太子有差人送信到東宮來嗎?說沒說什麼時候回來?明天都臘月十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