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嬤嬤被嚇的不輕:「殿下,這,這是怎麼了?」
「把她給我看好了!必要的時候就給她房中加一把大鎖!」
說罷就負手向前,大步離去,
焦嬤嬤登時一頭霧水,再去看劉玉瑤的表親卻是如死灰一般,心中惶惶不安。
尋芳上前,攙扶了劉玉瑤的胳膊與她說道:「娘娘,奴婢伺候您回去歇息?」
「好。」
她點了點頭,說出了一個字,真就乖乖跟尋芳回去了。
焦嬤嬤一頭霧水,看看向書房方向走去的太子,又看看劉玉瑤,忍不住自言自語道:「這是個什麼情況啊?太子今晚不宿在良娣的房裡?」
「看來小別勝新婚是假,小別得吵架是真!」小安子從後面跟了上來,不禁唉聲嘆氣道:「咱們太子殿下脾氣也忒難捉摸了一點,也不怪會發生今晚這樣的事情?」
焦嬤嬤又忙不迭的問道:「今晚發生了什麼事?」
「要說今晚發生的事……那可就太讓人傷心,難過,憤怒了!」小安子搖頭晃腦的說道:「真的是蕩氣迴腸!跌宕起伏!生生死死!真真假假!愛恨別離啊!」
‘砰’的在他腦袋上拍了一巴掌,劉玉瑤橫眉瞪他一眼說道:「你就知道在這裡胡說!仔細你的舌頭!」
「嬤嬤奴才不敢了!」小安子馬上捧出一張笑臉與她點頭哈腰的說道:「奴才這就去伺候太子殿下去,您忙您的。」
說著就吐吐舌頭,忙不迭的向太子的書房奔去,一路走的飛快,生怕焦嬤嬤在身後叫住他。
「這猴崽子!比兔子跑的都快!」焦嬤嬤啐了一聲,忍不住埋怨:「到底沒說個張三李四出來!這不是讓人乾著急嗎。」
忽又想起什麼,一拍大腿,暗叫一聲壞了。
「趕緊的,去把殿下的房間給收拾一下,我哪想那麼多啊,還以為兩人要住一起呢!」
李徹當晚確實沒再去往劉玉瑤那裡跑,她在沐浴更衣之後尋芳還忍不住往門外探頭探腦,直到被劉玉瑤叫了一聲才縮了回去。
「我要睡覺了,你把門關好,不許任何人進來!」
「是。」尋芳小心翼翼的看了她一眼說道:「娘娘不等殿下過來?」
「他來了我就走!」
似乎是吃了秤砣鐵了心,一把掀起被子蓋在身上,接著又在床上滾了一圈,將自己裹的緊緊的,面向牆壁的方向一言不發。
尋芳見狀也只能嘆了口氣,主子的事情,她做奴婢的自然插不上嘴巴。
然而尋芳將燈燭端出去後,床上的人又有點躺不住了,忍不住翻了個身,回頭看了一眼黑漆漆的房間,此時此刻,那沒有放下竹簾的窗戶反而顯得愈加明亮起來。
窗外雪光透亮,將窗欞的影像投影在地面上,模糊不清,帶著幾分淒涼寂寥。
睡不著的人從床上坐了起來,忍不住抬手在臉上摸了摸。
說實話,她被李徹的那一巴掌嚇傻了,記憶中,他好像並不是一個好脾氣的人,所以在憤怒過後,她馬上又說服了自己:「是的,他就是這麼一個人,這就是李徹,我早就知道的,早就應該心知肚明的。」
可就算如此,就算那隻手在自己面前停了下來,她還是不能原諒,所謂憤怒一旦到了絕頂,她就開始覺得,所有的生氣都是不值當的,也是沒必要的。
她每天每夜看著他寫的信,歡歡喜喜的等待著他的歸來,等到的是什麼?
是他的苛責和怨懟,似乎那個與她鴻雁傳書,情話綿綿的男人與自己所見到的這個不是一個人了一樣。
眉頭微微一皺,她又摸了摸肚子,小腹凸起,裡面在孕育著一個生命。
「沒有爹孃的孩子像根草,不過沒關係,就算沒有爹,娘也可以好好的將你養大成人。」
正兀自傷懷,忽覺窗外一片烏雲飄近,遮擋住了那透徹的雪光,讓房內僅有的光亮也消失殆盡。
她扭頭向窗外看去,卻又見那片烏雲似乎很快被風吹散,尋不見蹤影,雪光依舊皎潔。
「殿下。」窗外的小安子壓低聲音說道:「奴才去叫門?」
身著白色禮袍的男人卻挑起一側的眉梢,瞪了小安子一眼,傳遞出兩個字眼:「多事!」
小安子訕訕低頭,卻仍然有點不死心的問道:「您幹嗎對太子妃娘娘發這麼大的火?」
「你一個閹人懂什麼!」
小安子笑的都快哭了,連連點頭道:「是,是,是,奴才不懂,奴才這不是為殿下您著急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