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娘娘!」焦嬤嬤叫她一聲快步上前,抓了她的手道:「可算和好了,可算和好了,這多大點事啊,都說啊,這夫妻是床頭打架床尾和!看看,說的沒錯吧?」
劉玉瑤一臉茫然,又看尋芳一眼,不解的說道:「和好?誰跟他和好?」
「那……」焦嬤嬤有些擔心道:「那殿下方才什麼也沒說?」
劉玉瑤搖頭:「他就是問我為什麼出宮,我說想出去玩,他說知道了,就走了。」
焦嬤嬤一頭霧水:「那殿下的意思八成是說……出宮的事情就這麼一筆帶過了?」
尋芳卻覺得不是,搖頭否認:「殿下應該是生氣了,從殿下回宮的時候,他就因娘娘出宮一事而鬱憤難平。」
「那生氣……為什麼不說?」
「嬤嬤。」尋芳又道:「您跟在殿下身邊的時間長,應該知道,殿下生氣的時候怒氣肯定不小吧?」
焦嬤嬤點頭:「對對對,從小的時候起就摔花瓶摔桌子的!」
尋芳又道:「殿下八成是擔心發洩自己的怒火傷到娘娘,這才極力控制了。」
劉玉瑤不解的看看她,又看看焦嬤嬤,有些委屈的扁了扁嘴巴:「怎麼聽你這麼說,感覺他是一個很好的人似的!」
尋芳苦笑:「殿下當然是一個很好的人,起碼對娘娘很好。」
後者稍作沉默,轉而一屁股坐在軟榻上,室內安靜如初,沒人知道她在想什麼,只是她的表情看上去有點呆滯。
在這冷峭寒冬之中,小女人忽的抬頭一笑,恍如春暖花開,豔陽明媚:「這麼說,他是知道我和李衡出宮才生氣的?」
尋芳笑答:「您才知道啊,我們都知道是這個原因!」
既然是這個原因那就好辦了,劉玉瑤莞爾一笑,索性拍了拍衣裙站起來說道:「焦嬤嬤,本太子妃燉的羹湯呢?」
焦嬤嬤一愣,馬上反應過來,連聲說道:「好了,好了。」
她轉身剛要離開,忽的想到了什麼,回頭看到:「娘娘!今日早上,洛清王府送來了……」
「咳咳咳!」尋芳馬上劇烈咳了起來。
劉玉瑤看尋芳一眼,又將目光落在了焦嬤嬤的身上:「送來了什麼?」
焦嬤嬤得了尋芳的提醒,真恨不得打自己兩個嘴巴子,這太子妃好不容易不生太子的氣了,難道自己還要橫插一槓子?
「送來了兩口樟木大箱子!」焦嬤嬤瞪圓了眼比劃道:「都有這麼大呢!」
劉玉瑤看她的姿勢覺得有些滑稽:「為什麼送箱子給我?」
「這……」
「是王妃娘娘!」尋芳馬上說道:「奴婢估摸著是王妃娘娘那日看到皇上給您賞賜了好些東西,沒地兒放,這才想著做兩口大箱子送來,年下收禮的時候多著呢,正好派上用場。」
「還是玉環想的周到!」
焦嬤嬤暗地裡鬆了一口氣,馬上退下往小廚房檢視羹湯了。
今日廚房燉的是黨參烏雞湯,本來是給太子妃進補的,既然隨口跟太子提了一句,不如也給太子殿下送過去嚐嚐,反正多的是!
因是在東宮走動,太子妃也並未大妝,不過是隨意挽了頭髮,以玉簪斜刺其中。
皓雪初晴,尚還有嚴寒侵體,她卻渾然無覺,一路行來的時候面帶紅暈,碰到任何宮人,都隱約覺得這位太子妃娘娘今日心情大好。
「尋芳,你說我一會跟太子說什麼?」她看上去似乎有些緊張,忍不住問了尋芳一句。
後者掩嘴輕笑:「該說什麼便說什麼,娘娘不必刻意藏著掖著什麼。」
「我怕我說錯什麼會讓他生氣,以前他就總覺得我不大會說話。」想起過去的事情,他那個人應該還有點討厭自己吧?
尋芳卻不是這麼認為的:「娘娘,您多慮了,您可以想一下,如果太子殿下真的討厭您,會做出什麼事情來?」
要是李徹真的討厭她……說不定會趕她走?或者乾脆就放任她離宮算了,何必這有事沒事總去找她呢?
正這麼想著,尋芳又小聲說道:「不瞞娘娘,今日洛清王府送來的並非是兩個空箱子。」
劉玉瑤指著尋芳哼了一聲:「我就說嘛!焦嬤嬤要說的時候你卻咳嗽了一下,一定有什麼貓膩!」
只聽尋芳又道:「裡面是洛清王給娘娘送的河燈。」
她不解道:「河燈?用箱子裝?」
「嗯,整整兩大箱子河燈。」
「那河燈呢?」
「被太子殿下付諸一炬!」尋芳說完就趕緊按住要暴跳的太子妃,寬慰她道:「娘娘大概不知道,在民間,有個說法,男子只給心儀的女子送河燈,王爺也許不知這個習俗,但殿下卻一怒燒了河燈,恐怕是知曉這個說法的。」
剛在氣頭上的人又冷靜下來,蹙眉說道:「太子以為五皇子殿下傾心於我?所以燒了河燈?他也太隨便了吧!不分青的白的!」
「若殿下不在乎娘娘,何必去管什麼河燈,何必去管什麼說法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