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麼到她劉玉瑤這裡就要散盡後宮了?這要是被人聽到了像什麼話?說她是個妒婦?說她犯了七出?說她是個母夜叉?
不過……說歸說,她還怕了不成,她還偏就是個妒婦了!
哼唧一聲答道:「等你有一天做了皇帝再說吧!」
這句大逆不道的話從她嘴裡說出來再尋常不過,尤其是她還如此無畏,正所謂,不知者無畏,這一點李徹也是比較喜歡的。
男人的唇瓣輕輕在她耳廓臉色滑過,清涼而又柔軟,這讓劉玉瑤覺得發癢,忍不住一個哆嗦,咯咯笑了起來:「放開我。」
「不放。」男人仍然緊緊將她抱在懷中,笑容之中多了分狡黠,雙眸也被河燈映照的亮晶晶一片:「這做皇帝……也並非難事。」
「那等你做了皇帝要幫我出氣!」
「好,只要你一聲令下,就是讓我出兵攻打鄰國我都不會皺一下眉頭。」
「那倒不至於!只要……」只要怎樣?
那些與她往日有仇近日有怨的人似乎都不在了,唯獨一位中宮皇后穩如泰山,等將來太子稱帝,那她可就是太后了,又能拿她怎麼辦呢?
「算了,算了,冤家宜解不宜結!本太子妃就大大方方的原諒他們好了!」
「我的寶貝真大方。」
這句話說的劉玉瑤雙頰一紅,在他身上捶了一拳說道:「太冷了,太冷了!我要回去了!」
「好,咱們回去。」男人這才將她鬆開。
一撒手小女人就蹦出一段距離,衝他一歪頭,衝他得意說道:「我那地方廟小!容不下太子殿下這尊大佛,殿下還是去找那位蛇姬側妃吧!」
「蛇姬?」他李徹怎麼不記得自己什麼時候娶了一位蛇姬。
「對啊!」劉玉瑤扭了扭自己笨重的腰身道:「就是腰跟蛇一樣的側妃!尋芳說的!那在古書上叫蛇姬!」
李徹忍俊不禁,尋芳是看過一些書的,知曉金盤起舞的創始人曾經被人稱之為蛇姬,不僅僅是因為她的腰身纖細,最主要的是,傳說她是蛇精所化。
傳說也不可盡信,更大的原因還是蛇腰的說法,但是沒想到到劉玉瑤這裡,卻變味了。
這位蛇姬兩個時辰前可是在清泰殿中行刺皇親國戚,才被抓走,他也沒打算跟她說,索性也不解釋了,上前一把將小女人攔腰抱在懷中,打橫抱起。
劉玉瑤嚇了一跳,猛然一聲驚呼:「你幹什麼!放我下來!不然我不客氣了!」
「來啊,不客氣啊!」太子說著便抱著她徑直往湖邊走去,作勢要將人拋入湖中。
劉玉瑤又尖叫一聲道:「住手!住手!快把我放下來!」
「聽不聽話?」
「李徹!」
「不聽話我扔了啊!」
「你扔吧!扔吧!一屍兩命!」
「你以為我不敢?」
男人說著真就將她脫離掌心,拋向了空中。
劉玉瑤只覺得身體飄了起來,繼而又沉入一個懷中,她馬上抓救命稻草一般將男人的脖子緊緊的抱住,一邊氣喘吁吁一邊嚷嚷起來:「你,你要嚇死我了!嚇死我了!」
難得她也有主動投懷送抱的時候,男人用額頭抵住她的,輕輕蹭了蹭,溫聲說道:「不怕不怕,我不該嚇你的。」
小女人嘴巴一邊,鼻頭酸澀:「畫扇就是在這個湖裡淹死的……」
好好的氣氛被她這句話給破壞了,但是男人卻也不惱,乾脆直接將她抱著往暖閣走去。
劉玉瑤依舊抱在她的脖子上,低頭垂眸道:「她臨死之前一定非常痛苦……她是在那麼冷的湖水中活活凍死的,你知道那是一種怎樣的感覺嗎?」
「不知道。」他怎麼會不知道?
在回京的路上,他與樂容雙雙落水,那冰天雪地絲毫不遜色京城,當他發現自己的手腳都被動的抽筋疼痛而無法自救的時候,一種絕望的無力感浮現在腦海之中。
人只有臨死之前才會想起自己最重要的人和事,他曾經以為自己將來有一天壽終正寢,會和自己的父皇一樣,舍不下這萬里江山,一片錦繡。
當那一天,他看到的不是山河社稷,而是一個女人的臉,這個女人如今在被他抱在懷中。
「不知道好,永遠也不要知道。」小女人說著還鄭重其事的點了點頭:「我們都要過的好好的,這樣畫扇也高興,是不是?」
「嗯。」
抱著小女人回了暖閣,焦嬤嬤和尋芳等人早就在焦急的等待。
焦嬤嬤見太子將人抱來了,不禁擔心的迎上前去:「殿下,娘娘這……娘娘睡著了?」
劉玉瑤雙頰一紅,將頭埋在那人的懷中不肯抬起來,背地裡還輕輕在他身上擰了一把,後者吃痛,忍俊不禁:「嗯,睡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