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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五十九章 貞元皇后(第2頁,共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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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句話,既體現出當年的琴瑟和鳴,一派生趣,又彰顯出幾分無奈和心酸。

為何說是心酸呢,只因那畫上美人再也難以得見。

且不說她的相貌與太子有幾分相似之處,光是她那裙角所繫碧玉太子就有個一模一樣的,聽說是先皇后留給他的,只是不常佩戴罷了。

李律雖未有緣得見那位先皇后,但是可以肯定,畫上女子,就是那位仙逝的皇后娘娘了。

她的故事,自己也只是聽說而已。

人人都知道她出生於將門沈家,俗話說,將門虎女,她當真就是一位虎女,騎馬射箭,不遜色男兒,也曾經頗得那位帝王的寵愛。

只是後來聽說就失寵了,只因他成了一國之君,她成了中宮皇后,居住在同一屋簷下的兩人,愈走愈遠。

前朝和後宮的距離,恐怕就是他們二人之間的距離。

有人說,他如今成了帝王,沒必要再討好沈家,所以對沈家的女兒疏遠了,畢竟後宮之中年輕貌美的女子數不勝數。

有人說,他疏遠皇后是為了對沈家削權,功高震主這個道理人人都懂。

總之,兩個人越走越遠,多多少少還是牽扯了前朝之事。

想來在這帝王之家中,何來真正的情情愛愛?

只是任誰也想不到,在那位貞元皇后死去多年,她仍然活在那位帝王的心底,活在這張紙上,活在那深深的愧疚之中。

你還在生朕的氣嗎,似是在詢問你是否還在怪自己畫的醜了,卻又好似在問,你是否還在氣自己將你捨棄。

那種說不出道不明的心酸,竟然讓他李律也不禁動容,因此,他也暗暗下定決心,日後絕對不會對所愛之人做出悔恨一生之事。

明晰帝行來的時候,日頭西斜,偏移窗罅,在黑色的地磚上灑下一片金輝之色。

窗戶開著,可以聽得見外頭的鳥鳴嘰啾,正是是早春時節,候鳥南來,倒顯得極其熱鬧。

明晰帝動了動身子,李律趕緊站起身來,一個箭步的竄上前去,畢恭畢敬的問道:「父皇。」

一國之君點了點頭,眸光微眯的看著他道:「你還在啊。」

「是。」李律伸手,將那帝王攙扶起身,坐了起來。

只是坐起來的動作似乎都話費了他好一番力氣,不停喘息著,胸肺之內恍如裝了一個風箱,發出呼哧呼哧的響聲。

他的五臟六腑是否還在健全的呢?李律不知道,只知道他表面上的氣色已經很不好了。

萬福安急急進來告罪,要接了李律的動作伺候那帝王,李律卻不肯,親自端了茶水給帝王漱口,又將一件厚厚的衣裳披在他的肩頭。

接著,他又彎下腰去,給那帝王穿襪穿鞋。

明晰帝看著這個年輕的兒子,看著他漆黑的頭頂髮髻,輕聲嘆道:「就是你大哥二哥,在朕的身邊最長,也不曾這般孝順過。」

大皇子和二皇子小的時候是陪在他的身邊長大的,因為那時候他還只是一位藩王,後來當上了皇帝,皇子們都有了各自的宮殿。老六之後則都是在宮內出生的了,更是連親近他的機會都沒有。

「只因大哥二哥不在父皇身邊,否則穿襪提鞋這等小事哪輪得到兒臣呢。」

一國之君又呵呵笑道:「他們既已不在這裡,你也不必為他們尋摸著好話說了。」

李律笑眯眯的站起身道:「那父皇就當兒臣是逗樂來了吧,您也該時常笑笑,溫和慈祥,天家威嚴兒臣有時候也著實畏懼。」

只聽明晰帝冷哼一聲道:「倒見你其他幾個哥哥畏懼的,從你開始往下,哪還有一個畏懼的?」

「怎麼就沒有?父皇八成不知罷了,小九兒每每從父皇這裡請安回去,都要溼一身衣服!」

「哈哈哈!」一國之君爽朗笑道:「他是尿溼的?」

「這怎麼可能,小九兒好歹也這麼大了!哪還會像小時候一樣。」

帝王笑容不減,他也是想到考校小九兒的功課,他沒有進步被自己訓斥,當著幾位哥哥的面尿了出來,成為一大笑柄。都過去幾年了,不知道他自己忘了沒有,不過那個時候,對於一個四五歲的孩子來說,自己也確實嚴肅了一些。

「朕這麼多兒子當中,你既像朕,又不像朕。」明晰帝一邊說著一邊站起身來,李律扶著他走了兩步:「不過這天下父子,哪有完全肖似的呢,若是如此,朕這江山也算是後繼有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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