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想到焦嬤嬤也是陪著她胡鬧,趕緊招手讓宮人抬著轎攆過來。
在他們來長安殿的時候本是步行,但在祈福的時候,各宮室羊車肩輿也都抬了來,本以為回去的路上能坐一坐,省些腳力,但沒想到皇后率先步行,所以這轎攆也只能跟在一旁。
皇后只是看了劉玉瑤一眼,倒是沒多言其他,似乎是預設了。
然而她自己坐還不滿意,甚至招呼劉玉環道:「玉環,你也累了吧,坐一坐,你要出宮,路途更遠。」
「不必,我走走就行。」
「不行,當然不行,焦嬤嬤,快!」
劉玉瑤一聲令下,焦嬤嬤又是大手一揮,讓宮人抬著肩輿放在了劉玉環的屁股底下。
劉玉環還在猶豫,然而皇后卻道:「你坐吧,太子妃說的沒錯,這裡離宮門遠著呢。」
「是。」既然自己也累了,也就不再推辭。
皇后又看劉玉瑤一眼,目光有些不善。
憑什麼你悠哉悠哉的坐著轎攆,讓我兒媳婦步行?你既然要坐,那玉環也得坐,太子妃和王妃之間還有什麼差別嗎?
沒想到劉玉瑤卻開了個不好的頭,先是賢妃叫嚷著累死了,腿痠了,走路不穩當坐上了轎攆,接著後宮妃嬪也都嚷嚷起來,都一一找了自家肩輿坐了,為求一時的暢快。
皇后臉色很難看,雖未說出來,但顯然已經將這些人默默記在心裡了,也是打算秋後算賬。
好不容易回了鳳藻宮,皇后也覺得自己的一雙腿都快麻木了一般,往榻上一坐,就用手在桌案上用力拍了一巴掌:「這個劉玉瑤!簡直可惡!和太子如出一轍!」
林嬤嬤趕緊上前寬慰,但只讓皇后的怒火更加熊熊燃燒起來。
「趁著現在皇上病中,顧不上她,趕緊對付她才行!」皇后說著便咬牙切齒起來。
林嬤嬤有點懼怕她眸中的銳利,只得寬慰道:「娘娘眼下太子也在宮中,只怕不便……」
「有她一日,本宮就如鯁在喉!」
除了她,可沒人膽敢挑戰她身為皇后的權威,就算她做著自己有一天會將她取而代之的美夢,那未必想的也太單純了吧。
她可是皇后,就算百年之後登基的不管是誰,她也是太后!這個小小的劉玉瑤還想要騎在她的頭上不成?
「娘娘,奴婢聽聞……聽伺候皇上的人提了一句,皇上好像要讓太子殿下帶著太子妃出宮去。」
皇后聽聞,眼睛一亮,隨即又暗淡下來,急急問道:「出宮?去哪?去江南?應該不會吧,他如今已經病入膏肓,再趕走太子就不是他的作風了。」
太子不在,那朝中空穴,所有皇子都會伺機而動。
太子如果在了,那些人都還會有幾分忌諱,也不敢亂來。
當然,這不包括她的兒子也不敢亂來。
「應該不是。」焦嬤嬤搖頭道:「那小太監也不敢肯定,只是說了這麼一句,我囑咐他明日若有了其他的訊息再送過來。」
「嗯……」皇后慢慢點了點頭,鳳眼微眯,看向正前方:「劉玉瑤……她最近未免有點太得意忘形了!」
劉玉瑤打了個噴嚏,忍不住揉揉鼻頭:「是誰在說我壞話?」
焦嬤嬤忍俊不禁:「娘娘莫不是被冷風吹的,趕緊進屋吧。」
說話的功夫已經到了家門口,焦嬤嬤將門開啟,屋裡的尋芳聽到動靜趕緊迎了出來,不無擔心道:「怎麼這麼晚才回來,娘娘怎麼樣?累不累?餓不餓?」
劉玉瑤隨意擺手,扯下身上的斗篷隨手扔給尋芳道:「也不累,也不餓,我現在就想睡覺了。」
「那哪成,娘娘多少吃點東西再睡吧。」尋芳說著已經招呼公認上晚膳了。
鬼使神差的,她連日來沒有對太子關心一句,忽然就開口問道:「太子吃了嗎?」
尋芳回頭看了一眼弄影,她一直站在屋裡,卻好像根本就沒人看到她一樣。
弄影見她看過來了,只好說道「殿下出宮去了。」
尋芳又衝著劉玉瑤點頭道:「出宮去了。」
「哦……」在水盆中淨手,她扭頭看了弄影一眼道:「對太子的許多事,你倒是知道的都比我清楚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