剛要說話,只見劉玉瑤坐在虎皮上打起了瞌睡,眼皮上下抖動,顯然就要昏睡過去一樣。趕緊輕輕的推了她一把道:「喂喂喂,女俠,這怎麼回事呢?怎麼睡上了?」
「咦?要吃飯了嗎?」她咂咂嘴吧,張開眼睛。
「這飯還在做……」
「哦,沒吃飯就不要叫我,我坐了一天的馬車累死了,讓我歇歇,讓我歇歇!」
言罷就將潘安踹開,自己又是倒頭就睡。
潘安這邊已經氣的是七竅生煙了,這女土匪,還真不把自己當外人啊!臉皮還挺厚。
身邊的人卻安慰他道:「寨主,別和這女流之輩一般見識,古人說的好啊,女子和小人難養!難養的很啊!」
那寨主又恨恨的回頭看她一眼,還真就只能嚥下這口惡氣了,這一遭他忍了,要是還想的存今次,那他絕對不會忍!「
待眾人擺上酒菜,劉玉瑤聞著酒菜的香味就醒了,看著這豐盛佳餚,劉玉瑤起碼可以從中得知,兄弟們過的還算不錯。
但奈何直到坐下桌案都擺滿酒菜,劉玉瑤還沒有讓位子的打算。
麻子殷勤的將雞鴨魚肉堆在她的面前,忙著嚷嚷道:「老大,您嚐嚐!家鄉的味道!」
「好,好!」她很是滿意的點頭拍手,剛從一隻肥雞上扯下一根雞腿,就頓在嘴邊,對麻子不滿道:「怎麼回事呢?兄弟們都坐著,讓寨主站著?你們也太不像話了!」
麻子放眼一看,可不是嘛,兄弟們也已經一一落座了,嘰嘰喳喳倒是熱鬧非凡,而潘安卻好像一尊雕塑一樣杵在那兒,斜眼看著劉玉瑤,擺明是讓她給自己讓位了。
麻子一拍腦門,意識道:「對對對!老大提醒的啊!是我想的不周到啊!」
言罷就飛快的抱著一張椅子塞在了潘安的屁股底下:「寨主坐!寨主坐!」
潘安冷哼一聲,又瞄了劉玉瑤一眼,後者將咬了一口的雞腿遞過去:「你要吃?給你。」
潘安又哼唧一聲,將頭扭到一邊,倒了一杯酒就咕嘟咕嘟的喝了下去。
這可沒把劉玉瑤給笑話了,沒想到這個潘安倒是這麼好玩的。
席間酒酣耳熱,不免有人問起劉玉瑤的遭遇來,她本就還沒想好怎麼說,只得說道:「一言難盡,現如今我重新回來了,你們就不要再揭我的傷疤了,咱們還能不能好好在一起喝酒吃肉了?」
「對對對!不能再惹老大不痛快了!來來來,喝酒吃肉!」麻子帶頭舉杯,劉玉瑤以茶代酒。
幾家歡喜幾家愁啊,潘安看著劉玉瑤屁股底下的虎皮,好生怨念。
現如今這山寨之中雖然上了年紀的人不在了,但卻還有胖的女人和小孩。
他們在眾人散席之後又找劉玉瑤東拉西扯,說著這一年多的變化,無非都是男人孩子。
劉玉瑤一邊聽著一邊打呵欠,最後眾人知她累了,送她回房間休息。
以前自己的屋子被人住了,不過好在玄風寨的空屋也多,就隨便湊合了一晚上。
躺在硬實的木板床上,她卻有點輾轉反側,窗外月光幽綠,鼻子裡還能聞得到飄散在夜空之中的酒香味。
實在睡不著,就從床上坐了起來。
當她開啟房門的時候,看到一個身影正蹲在門口,她疑惑道:「麻子,你怎麼在這?」
麻子趕緊站了起來,嘿嘿一笑:「我這不是擔心老大你的安危嗎。」
月光灑在麻子那張坑坑窪窪並不算平整的臉上,讓他的笑看上去憨實而又可靠。
想到了什麼,劉玉瑤在他肩頭拍了拍說道:「你放心,潘安不敢拿我怎樣。」
「哦……我見潘安好像今天挺不喜歡老大你的……」
「沒事。」
「嗯……老大,你睡不著?是不是覺得熱了?」
「還好,這個季節山上可比宮裡涼快多了。」
「啊?」
「咳咳!」她趕緊乾咳一聲遮掩過去道:「你去把潘安的那張虎皮拿來,床上太硬,我睡不著。」
麻子一聽馬上笑著點頭說道:「好,老大你稍微等一下,我這就去!」
「要是被人看到就算了……省的潘安來搶。」
「要是他來搶,我就打他一頓!反正現在老大回來了,我什麼也不怕了!」
這話說的劉玉瑤有些感慨,在碼字的肩頭拍了拍,見他飛快的跑走。
不一會的功夫,果然抱著潘安的虎皮回來了,劉玉瑤躺在虎皮上,也算是睡了一個安穩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