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玉瑤點頭,走到牢門的門口道:「先不要驚動他。」
言罷就向門內張望起來,就著這最後的光線可以看到裡面幾個人影,太子身著藍白的衣衫,最為顯眼。
只是他正靠牆而坐,光線只能照在他的身上,看不見他的臉。
「看他平時養尊處優的,沒想到還能在這種地方呆下去。」
麻子也小聲說道:「老大,你夫君,到底是什麼人啊?」
「你還是不要知道的好,反正以後我和他沒什麼關係了。」
如此一想,心中也不知是如釋重負,還是苦澀難言。
潘安回來的時候天都黑了,今天下山也是小有收穫,截獲了一車送往京師的禮物,裡面沒什麼金銀珠寶,但都是些上等的布匹和茶葉,也足夠兄弟們拿去分的了。
其實玄風寨很多時候是落不到好處的,有時候下山一趟也是空手而歸,這就需要他們自己在山上自給自足,多年發展,讓玄風寨儼然成為了一個小型的村落。
但潘安來了之後顯然過不慣這種日子,把所有的心思都用在了攔路打劫上面,劉玉瑤注意到後山的田地多有荒廢。
潘安回來之後就和幾個兄弟在義正廳裡喝酒,天色已晚,開始生火做飯。
潘安正吃著雞腿大喇喇的躺在椅子上,一看到劉玉瑤挺著個大肚子進來了,一個鯉魚打挺從椅子上坐了起來,滿臉堆笑道:「女俠,吃了嗎?」
「把你地牢裡的鑰匙給我。」
潘安臉色一變,看著劉玉瑤道:「你想幹什麼?」
「讓牢裡的人離開。」
「這可不行!」潘安急了:「我還是那句話,等你走了之後我才能放他們離開!不然人一旦放走,再來找你,咱們玄風寨豈不是得損兵折將了!」
劉玉瑤也回答的乾脆:「你如果不放他們離開,我就留在這裡繼續做這寨主,如何?」
潘安可不答應,稍微猶豫了一下,從懷中掏出一串鑰匙扔了過去,後者接了,他啃雞腿的手,一片油膩。
「地牢的鑰匙自己試。」沒好氣的哼了一聲。
劉玉瑤拿著鑰匙離開,潘安這才又趕緊對身邊的人吩咐道:「你們快去鬼見愁的山澗裡等著!等他們路過那裡的時候,全部給我……」
言罷,做一個手起刀落的手勢!
幾人得令喝了幾口酒壯膽,紛紛遁去。
要說這山澗之所以叫鬼見愁,就是鬼見了都愁的慌,易守難攻,而且最利於埋伏,一旦設下伏擊,人是怎麼死的都不知道。這種地方也就只有常在登封山行走的人才知道,潘安也是之前聽玄風寨的老人如此說過。
麻子將地牢的門開啟,此時正是月上柳梢的時候,清亮的月光灑在地牢之中,裡面黑乎乎的不辨人樣。
「你們下去!」麻子指揮兩個人舉著火把下去,照亮了整個地窖。
只見連帶李徹在內的幾個人依舊五花大綁的被困在地窖裡面,只不過此事他們正都看向頭頂出口的方向,看向那個大肚子的女人。
麻子道:「把他們帶上來!」
「走!上去!聽到沒有!」
「上去!」
好像趕豬一樣,將他們幾個拖拖拉拉的給弄了出來。
李徹的眼睛一眨不眨的落在劉玉瑤的身上,見她避開自己的目光,嘴角亦不自覺的勾起。
「娘子心疼為夫了?」他耍起了嘴皮子,倒是一副吊兒郎當的樣子與生俱來。
麻子張開手臂攔住要靠近的他道:「老實點,我們老大宅心仁厚,放你們走,你們就趕緊走吧。」
李徹挑眉看向他道:「這位小兄弟,我白天說的話你是不是沒聽到,我說,她在哪,我在哪。」
他一字一句的強調,目光依舊將劉玉瑤緊緊鎖定。
麻子有些不耐煩的說道:「別在這裡囉嗦了,我們老大也馬上不在這了,她也很快就會離開,你還是消停消停吧,趕緊的,趁老大沒改變主意,都走吧,走吧。」
李徹沒說話,只是抿緊鋒利的唇瓣看著這個小女人。
他身邊的人卻有點動搖了,畢竟那樣的一個地獄真是不想再回去了,蛇蟲鼠蟻遍地不算,還連口水都不給,連口飯也不給,虐待俘虜也沒有這樣的啊。
「放他們走吧。」李徹道:「我不走。」
「你別指望他們回去後能來救你。」麻子道:「你要是不想走,只有死路一條。」
「你們老大不捨得我死。」他說完這話就徑直轉身,走進了地牢。
劉玉瑤頓時就急了,終於開口說道:「你要是不走,我就親手殺了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