義正廳裡現如今能見到的都是一群烏合之眾,加上潘安帶過來的人,規模也不小,你一句我一句嘰嘰咕咕的議論紛紛,一時間也是嘈雜一片。
麻子在桌子上敲了敲說道:「都別說話了啊,聽老大說,都閉嘴!」
那些人這才都閉上嘴巴,想看看劉玉瑤要說什麼。
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劉玉瑤的身上,她卻依舊從容不迫,從兜裡抓了把瓜子,一邊嗑瓜子一邊晃著腳說道「其實也沒什麼事,潘安不是死了嗎……」
「哼!還不是被你殺死的!」也不知是誰在底下嘀咕了一句,待劉玉瑤放眼看去的時候,已經找不到說話的人了,這也更好的說明了潘安的人雖然被她震懾,但仍然對她不怎麼服氣。
「對,的確是我殺的,但我也不會濫殺無辜,要不是他大半夜鬼鬼祟祟的前來加害我,也不至於丟了他自己的性命。今天我最後一次解釋這件事,你們以後誰再提潘安的死,那就去給潘安陪葬吧,相信他在地底下一定也非常寂寞吧。」
話音一落,底下的人都閉口不吱聲了。
劉玉瑤將嘴裡的瓜子皮吐出來,沒好氣的說道:「我本來都要走了,但聽說昨晚有人從地牢裡逃出去了,我看我還是先不要走了,省的他帶人來找你們的麻煩。」
馬上有人附和道「老大,這好不容易把你給盼回來了,您這次就不要走了吧,跟大傢伙在一起過以前的快活日子多好啊!」
「是啊!你要是走了,咱們玄風寨那可就群龍無首了啊!」
呵,還真當自己是個江湖門派了,還群龍無首,不過她劉玉瑤不也還是時常以女俠標榜自稱。
只聽劉玉瑤笑著說道:「你們放心,我臨走之前一定會選出一個合適的人做這山寨的寨主。」
「老大,除了你,我們誰也不服!」
劉玉瑤卻沒好氣的說道:「你們哈當我是以前老大啊,看到我肚子沒,難道你以後要讓我告訴兒子,說他孃親是個山賊啊?」
「這做山賊怎麼?」有人不滿起來:「做山賊那也是憑本事,這山賊也不是人人都能做的,俗話說,有其母必有其子,老大你的兒子以後也是我們的老大。」
「得,我當山賊,還生出個小山賊出來。」
「哈哈哈!」義正廳眾人都笑了起來,似乎許久不曾這麼開心過了。
雖然玩笑話歸玩笑話,但劉玉瑤也真的有仔細想過,要不然就不要走了吧,留在玄風寨得了,這是她長大的地方,也是她最為不捨的地方。
這裡有她的親人,也有手足兄弟,如果離開,她能去哪?
可如果不走,離京城這麼近,她總是覺得有點不安,萬一將來太子突然打算要這個孩子了該怎麼辦,她可不捨得將親生骨肉交給別人……
麻子見她猶豫不決,乾脆繼續慫恿道:「老大,除了你,我們誰也不服,你要是去哪我們就去哪,你要是想離開登封山,咱們玄風寨就跟著你搬家。」
「對!跟著你搬家!」
劉玉瑤無奈擺手道;「好了好了,都別吵了,多大點事,等我想好了再跟你們說,不過在此期間,寨中一切照舊。對了,派人在上山的路上盯著點,如果發現官兵趕緊來報。」
「是!」
如此算是暫時決定留在玄風寨了,眼下若是太子不找玄風寨的麻煩了,她還要不要離開了呢?
離開有離開的好處,首先能避開太子,還能保護好孩子,自己以後也輕鬆一點。壞處就是天眼四處,無以為家,若是哪天玄風寨突然遭受官府的迫害,她也幫不上忙,現在留在這裡,起碼必要的時候還是能說的上話的。
心中喟嘆一番,乾脆也不聽他們嚌嚌嘈嘈了,起身離開。
最近身子日益沉重,她遵從大鬍子的建議,沒事的時候就到處走走,溜達溜達。
只是山中白天溼熱難消,她很少出去,也就只能在屋裡走來走去。
大鬍子知她用不了一個月就要臨盆,所以也是留在她身邊,片刻不離。
劉玉瑤扶著腰身在房間裡走來走去,看他坐在桌邊搗鼓一坨奇怪的東西,看的很認真,有時放在鼻子前面聞聞,有時放進嘴裡嚐嚐。
「你還真敢吃啊,要是有毒也就算了,萬一是豬狗牛糞呢?」劉玉瑤如此一說,連自己都給逗笑了。
誰知大鬍子卻繼續搗鼓那些東西,不忘還擊道:「這可是你以前每日吃的藥丸。」
他這麼一說,小女人就咂咂嘴巴仔細回味起來,好在以前吃的時候沒有聞到糞便的味道……
只聽大鬍子又自言自語的說道:「奇怪,真是太奇怪了,這裡頭居然有兩味相剋的藥方,此人用藥居然如此大膽!」
劉玉瑤趕緊說道:「是李太醫!宮裡頭的千金聖手,李太醫!」
「這李太醫叫什麼名諱?」
「這我就不知道了,聽他們叫他李太醫,我也就跟著叫叫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