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后笑了笑,看向麗貴妃道:「當真是兄弟情深,四殿下也確實為太子分憂,這才多久,他已經往行宮去了好幾趟了,對這個嫂子,也算是不薄啊。」
麗貴妃依舊數算著手上的串珠,巧笑倩兮,不禁加大了聲音說道:「皇后娘娘見笑了,老四也沒什麼別的本事,就是一個武夫粗人,皇上器重,讓他肩負重任,他更是不能懈怠才對。」
「確實,四皇子回來後麗妃妹妹你可要多多慰勞慰勞他,為了太子的妻兒,他也算是操碎了心啊。」
「這是自然。」
兩人你一言我一語的,你一句譏嘲我一句暗諷的,倒是不相上下。
李律聽她們如此說只覺得分外無趣,若是他將來妻妾如此明爭暗鬥,那他寧願一個人過一輩子。
一個人也自在,跟春生過也行,沒事的時候聽她念念詩,作作畫,是非分明,不好與人爭鬥,溫婉大方,這才是一個好女人。
如此正想的出神,已經不知是誰帶頭起身來向皇后告辭,一行人也魚貫出了鳴鸞殿。
待所有人都走了,整個大殿之中也就只剩下他們母子三人了。
皇后站起身來,略有些疲憊的對焦嬤嬤說道:「早上御膳房送的核桃露還有嗎?給他倆呈上來吧。」
「是。」
李衡快步上前一步,將皇后攙扶。
後者在他手背上拍了拍,倒是分外欣慰:「本宮在這裡坐了一早上,跟她們說話,聽她們囉嗦,也是煩透了。」
李衡道:「母后辛苦了。」
皇后又是微微一笑,看到一旁磨磨蹭蹭的李律道:「到花房裡坐吧,你杵在那裡做什麼?」
李律點點頭,嬉皮笑臉的跟了上去。
花廳小閣之中正開著鮮豔的牡丹和芍藥,一室的暗香湧動。
宮女將核桃露呈上來,溫熱香氣飄散,又在室內增添出一股香甜的味道。
皇后衝著他二人道:「嚐嚐,有點苦,但聽說對身體好。」
五皇子乖乖的端著玉露盞喝了一口,點頭稱道:「嗯,核桃的味道很濃厚。」
李律卻如牛飲一般咕嘟咕嘟的都喝了,後味覺得苦了不禁皺眉說道:「喝這個東西做什麼?既然對身體好,那為什麼不直接吃核桃呢?」
皇后瞪他一眼道:「你這孩子倒是比老四還粗!」
李律沒心沒肺的笑了起來:「母不嫌兒粗,母后千萬別嫌棄兒子就行。」
「我這還沒嫌棄你呢,就整天見不到你的人影,若是嫌棄你了,你還認我這個母后嗎?」
李律聽聞立馬走上前去,抱著她的胳膊就開始撒嬌耍賴起來:「我這不是忙嗎,父皇可是器重我我才這麼忙的啊,以前母后總嫌棄我不學無術,如今我這麼忙碌了,怎麼母后還是不開心?那可就為難我了。」
皇后被他晃的頭暈腦脹的,忍不住在他身上拍了一下,略有些嗔怒的說道:「你忙點也好,不過再怎麼忙也得抽空來看看母后啊,每次都是你五哥一人來這鳳藻宮,不知道的還以為你不是我生的呢!」
「誰說的?我不是你生的難道是石頭縫裡蹦出來的!」
皇后瞪他一眼:「那以後就常來看看母后!」
「您平時和五哥在一起有很多話說,跟我在一起又沒什麼話說。」
「沒什麼話說那你就聽著!」皇后略帶不悅,見他吊兒郎當的樣子又皺起眉頭道:「你什麼時候才能長大?才能懂事?母后如今所做一切都是為了你們兄弟倆,怎麼你還一點不開竅呢?」
「好好好。」李律舉手投降:「我以後多多來看看您不行!不哭,不哭。」
說著還作勢去給皇后擦眼淚,後者在他的手上拍了一下,沒好氣的說道:「沒大沒小的。」
「哈哈哈!」李律率真一笑,乾脆坐在她的旁邊,單手攬住她的肩膀衝李衡說道:「咱們今天早上在這裡陪母后用膳可好啊?」
李衡點頭笑答:「我正有此意。」
「母后你想吃什麼?」
皇后嘆氣:「母后心裡有個大疙瘩,這疙瘩一天不解開,我就吃什麼都沒胃口……」
李律不疑有他,順口問道:「什麼疙瘩?」
「你覺得你父皇對太子如何?」
順手撿了桌上的甜果子扔進嘴裡,李律答道:「父皇近日又在生三哥的氣,我見父皇對三哥經常是有意刁難,不甚待見。」
皇后道:「這也不怪你父皇不待見他,從小到大,他都是這麼的不討人喜歡。那你覺得……你父皇待太子妃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