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若是長相兇惡,那這世上也就麼有兇惡之人了。
京中人人都道當今洛清王相貌十分清雅俊秀、玉樹臨風,翩翩如玉,乃天下間罕見的美男子,又豈會有兇惡一說。
「小九兒膽小,見到王爺這般宛若天人之姿,難免是有些怯懦,還請王爺勿要見怪。」景貴人在小九兒的頭上輕輕摸了摸,笑容間滿是寵溺之色。
呵呵,膽小……李衡在心中已是不動聲色的笑了出來。
李徵也就只有和他單獨相處的時候才會膽小,若是有其他兄弟在場,他倒是比誰都頑皮,縱然騎到自己的頭上也不怕。
「無妨,無妨,九弟到底是年紀小。」李衡如此輕聲一笑,將此事也就囫圇帶過。
只聽景貴人又繼續說道:「王爺是來給皇上請安的?那臣妾也就不做阻撓,王爺請吧。」
「好。」
李衡點頭側身讓景貴人帶著李徵離開,自己也在門口稍作駐足,最後還是選擇離開。
景貴人母子二人並未走遠,回頭看李衡沒去給皇上請安,反而是向出宮的方向去了這才離開。
「母親,父皇什麼時候能好?」小小孩童眨巴著一雙大眼看向攜著他手的婦人。
後者稍作沉吟說道:「這生老病死乃人之常事,好與不好,也並非你我能說了算的。」
李徵又攥緊她的手道:「母親是希望父皇能好,還是不能好?」
「我不是說了嗎,這好與不好,要看天……」
說著抬頭望天,只見碧色晴空明日昭昭,有些刺目耀眼。
小九兒卻將小臉蛋埋在她的臂彎之中,輕聲說道:「我倒是不想讓父皇好……」
景貴人聽聞臉色一變,知他說話聲音小,左右也許並未聽到,但還是忍不住的往前後看了看,唯恐有人路過聽了什麼去。
「禍從口出,禍從口出!」她低聲呵斥。
小九兒埋首於她的臂彎之中,又輕聲說道:「母親,你別生氣,我這些話也只跟你說。」
「唉。」在兒子的頭上摸了摸,景貴人也不再多說其他。
母子二人正往玉芙宮走,就見到不遠處一行人正抬著轎攆浩浩蕩蕩的迎面而來。
來的不是別人,正是如今在後宮極為得寵的賢貴妃。
賢妃在後宮中算是比較年輕的了,十幾歲就陪王伴駕,到如今是盛寵不衰。
整個後宮之中,人人謹言慎行還總會被抓住錯處,唯獨她目中無人有話直言卻還能得皇上的心意,不得不說,這也是她得寵的手段之一。
此時她衣著華貴,正斜身坐於轎攆之上,懷中抱著一隻鴛鴦眼的波斯貓,一邊側目看向正向自己走來的母子二人,一邊在嘴角緩緩勾起一抹譏嘲的笑來。
景貴人與九皇子李徵給她見禮,本以為她會在自己面前趾高氣揚的走過去,卻不想她竟然抬手在轎攆的扶手上拍了拍道:「不長眼的糊塗東西,沒看到景貴人和九皇子嗎?還往前走什麼。」
抬著轎攆的內監趕緊止步,她卻也並未有下來的勢頭,只是坐在轎攆之上說道:「姐姐何須多禮呢?」
景貴人又笑著與她說道:「妹妹是要往養心殿去給皇上請安嗎?」
「皇上召見,我也無法,姐姐也是從養心殿來的?」
「是。」
「算起來,姐姐也有好些日子沒有見到陛下了吧?」
「是。」
「哎呀,你現如今年色衰而愛弛比不得從前,要見陛下一面,可也是難上加難,不過好在你還有一個兒子,只要打著兒子的幌子去求見陛下,陛下也不會不見。」
「是父皇召見母親和我前去的!」李徵不知哪裡來的膽子,忽然高聲辯駁。
賢妃一雙三角美目又滴溜溜的落在李徵的身上,卻見景貴人唯恐李徵得罪了她,趕緊將他扯到了身後。
「小孩子不懂事,出言冒犯了,賢妃娘娘恕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