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徇說完之後似乎鬆了口氣,尤其是看到她也很快接受了這個答案,讓自己平靜下來之後,又繼續說道:「還望王妃知曉。」
「此事非同小可,殿下萬萬不可信口雌黃啊……」
李徇面色嚴肅道:「不敢,我與王妃說的,句句屬實。」
話都說到這個份上了,劉玉環也不敢再有其他懷疑。
只是覺得匪夷所思,太過難以置信,一隻手竟然不自覺的收緊攥的馬兒鬃毛一疼,惹的馬兒開始嘶鳴,這才急急鬆手。
「此事……只有太子殿下和四皇子殿下您知曉?」
李徇苦笑道:「連王妃您都不知道,可見並沒有幾個人知道。」
「那太子妃不在行宮,又是在哪?」
李徇搖搖頭,嘆了口氣:「太子殿下只說……那日太子妃離開行宮,不知去向了。」
劉玉環再次啞然,她本來還以為是太子將人藏起來了,是為了保護她的安全,萬萬沒想到人居然就這麼丟了。
李徇的模樣也不似在撒謊,看來事實確實如此,若非自己此番要趕著去見好姐妹瞞不住了,四皇子也不會對她和盤托出。
四皇子說完之後似乎也鬆了一口氣:「王妃應當知曉王爺和太子之間的關係,還望王妃幫忙隱瞞,不要將此事聲張。」
「我明白。」劉玉環點頭,只是她還在思量這個姐姐若是離開行宮會去往哪裡。
雖然沒人跟她說,但她又是何其聰慧,豈會不知這個姐姐並非當初那個姐姐。
爺爺和三叔找了一個冒牌的太子妃入宮,瞞的了別人卻瞞不過她,不過她也不能肯定旁人就沒有一個看得出來的。
只是不知這位姐姐原本是什麼出生,若是能尋到她的來路,那就不難猜出她現在人會在哪裡了。
四皇子見她沉思不語,就又說道「不早了,咱們還是早些啟程往行宮中去吧,只是要讓王妃撲個空了。」
後者點頭:「我明白。」
李徇做了一個請的手勢,奈何腳下卵石滑溜行路不便,四皇子快走兩步上前,將她打橫抱在了懷中,直接踩著石頭走了過去。
「多,多謝……」劉玉環被他抱在懷中,只覺得臉頰發燙,一雙手緊緊攥住他的衣袂,渾身僵直不知所措。
走到平緩的地上,李徇便又將人輕輕放下,卻有些不敢去看她:「得罪了……」
後者點頭,也沒再說其他,趕緊拉著婢女翠兒的手快步離去。
翠兒一路上也是東張西望膽戰心驚:「這要是被有心人看去了,還不知要怎麼編排呢。」
劉玉環有點心不在焉的嗯了一聲,走的飛快。
然而翠兒又問她道:「娘娘,四皇子殿下跟您說了什麼。」
「沒什麼,趕緊啟程吧,到行宮後天也該黑了。」
到達行宮之後天色已晚,劉玉環等人被安排下榻,琢摸著第二天再去拜見太子妃。
第二天見太子妃的時候劉玉環卻是一人前往,被太子妃留在房內說了好一會的話,這才離開。
她在行宮停留的時間也不長,待回京之後洛清王果然已經迫不及待的問起了行宮之中那人的情況。
她施施然答話說太子妃一直安好,因為待產,要留在行宮之中圖個清靜。
話都說到這個份上了,李衡也沒再問其他。
第二天早朝之後又往鳳藻宮中去,將此事報告給了皇后。
皇后卻是仍然有些不信,她覺得劉玉瑤不在行宮,但卻毫無頭緒,一邊暗中繼續著人打探。
洛清王從鳳藻宮出來的時候,天色已變,陰沉見飛沙走石,倒有種暴風雨即將到來的狂暴。
「王爺,只怕要來大雨了,您要不然先在宮裡避避雨?」說話的是林嬤嬤。
李衡抬頭看看天,只見方才還是晴空萬里,這一會的功夫龍王布雨已經濃雲翻滾了。
他搖搖頭頭,又對焦嬤嬤說道:「無妨,這雨一時半會下不了。」
說著人已經下了臺階,往鳳藻宮外面走去,焦嬤嬤看在眼中有些焦急。
出了鳳藻宮,他也並未直接出宮,而是繞了遠道走了御花園的一條小路。
這地方平日風景絕佳,常有人賞花看水,但今日黑雲壓城,已經沒人在這裡出現了。
走了沒一會,忽然有個侍衛快步向他的方向奔了過來。
李衡止住腳步,那侍衛將手上一樣東西飛快塞到他的手上:「給太子的,截下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