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你帶著八弟去吧,我和七弟還要去給母后請安。」
李律求助似的看向六皇子,這邊老六也是愛莫能助,一邊攤手聳肩,趕緊帶著老八告辭了。
李衡對站在當場仍然生悶氣的弟弟說道:「還愣著做什麼?走吧。」
李律冷哼一聲說道:「你無非就是不想讓我跟他們出去,我眼下不跟他們一道了,你也甭逼著我去見母后,我擔心見著她說出些她不愛聽的話來!」
五皇子瞬間緊了眉心,聲色俱厲的質問她道:「你能說出什麼她不愛聽的話?」
「你們自己心知肚明。」他沒好氣的一聲冷哼,就要出宮。
李衡上前兩步,一把抓住他的胳膊,將人往後一拉,對他怒目而視:「若是此時在天牢裡的人是我,你就高興了?」
「我可沒這麼說。」
李律將人甩開,沒好氣的瞪著他道:「你和母后三番五次的和三哥過不去,三哥說什麼了嗎?三哥做什麼了嗎?你們不要欺人太甚!」
「他做的,他說的,你沒看到!」李衡也不由惱怒起來。
「我只相信我的眼睛,我的耳朵!」
對於這個頑固不化的弟弟,李衡也有些無可奈何,可這麼多年來,他一直都是這樣,自己三言兩語是沒法說服他了,只好說道:「母后想你了,要見見你。」
「日後有的是日子召見,我戶部還有事呢!」
「我看你不是戶部有事,是要跟老六老八偷摸著去看太子吧!」
李衡一語中的,這讓七皇子有些下不來臺,索性說道:「好!我跟你走!不過我不跟你去見母后,我就在外頭等著吧!省的見到母后的時候,說出氣話,讓她鳳體違和!」
「你!」李衡覺得自己才真是被他氣了個半死,扭頭就往鳳藻宮中去。
李律為了兌現自己的成怒,也在後頭慢悠悠的跟了上去。
李衡走的快,徑直進了鳳藻宮中,李律本想逃脫,卻被一人叫住。
「這不是七皇子殿下嗎?」
他扭頭一看,卻是麗貴妃正搖著一柄紗扇慢條斯理的向這邊走了過來。
趕緊作揖行禮道:「兒臣李律,參見麗母妃。」
「有些日子沒見到七殿下了,殿下個頭又躥高了不少。」
「有嗎?」李律有些傻乎乎的在腦門上摸了摸,繼而又露出一個靦腆的微笑:「上次和四哥比了比,沒他高!」
提起李徇,麗貴妃臉上又露出幾分傷感的神色。
這邊李律自知失言,趕緊說道:「四哥……四哥興許很快就回來了,畢竟父皇那麼喜歡四哥。」
麗貴妃卻搖頭說道:「不回來最好,要是一定要回來,那就晚點回來吧。」
「母妃不想念四哥?」
「自己的孩子,哪有不想的?皇后娘娘隨時都能見到你和洛清王,不也是日日都想?」
李律乾笑一聲,他倒寧願那位母后不要想自己,一想他,準沒什麼好事。
只聽麗貴妃又繼續說道:「只是這前朝後宮都有看不見的明槍暗箭,你四哥為人耿直,玩不了那麼多的心眼,少不得又被人算計。這次是隻是簡單的守皇陵,下次可不一定就這麼走運了。」
說著暗中看了李律一眼,想從他的表情裡觀察到什麼。
果然不出所料的,他一聲呵呵乾笑,看上去非常尷尬。
麗貴妃又道:「這太子妃殿下被抓,太子妃娘娘人在行宮也還是不要回來的好,她估計是也是想起以往自己在宮中受到的委屈覺得後怕呢……」
想起那位和自己脾氣相投的三嫂,李律也想她想的厲害,興許上次一別,就是訣別也說不定……若是太子謀逆之罪成立,她勢必得被賜白綾一條,自我了斷了。
那麼一個如花的姑娘,飛揚的性子,都將隨黃土沉寂。
「母妃是要去找母后嗎?」李律趕緊說道:「那兒臣就不耽擱了。」
「嗯……」麗貴妃又笑著說道:「沒了太子妃,這宮裡也不熱鬧了,本宮也就只能東走走,西轉轉,殿下不一起進去?」
「不,不去了,不去了。」
「哦,殿下是才從皇后娘娘那裡出來?」
「不……不是。」李律面露為難,擠出個笑道:「還要勞煩麗母妃,在母后面前不要提起我,就說沒看到。」
麗貴妃瞭然,點點頭道:「殿下放心。」
說著就搖著那柄紗扇,笑眯眯的進了鳳藻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