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玉瑤噗嗤一聲笑了出來,只是這笑容多少有些不自然。
她對著大鬍子勾肩搭背的說道:「等小寶會說話了,我讓他叫你一聲爺爺。」
大鬍子一驚,趕緊擺手道:「使不得,使不得,我可擔當不起。」
被小寶叫一聲爺爺,那和當今聖上有什麼區別,他是活的不耐煩了嗎,敢搶聖上的孫子。
「就這麼定了,趁我沒反悔!趁我沒反悔!」劉玉瑤開始撒嬌耍賴起來,從大鬍子手上,將小寶接了過去:「走著,兒子咱們到屋裡去,一會天黑了,蚊子特多,你知道什麼是蚊子嗎?就是嗡嗡嗡,嗡嗡嗡~~會咬人的!」
她一邊說著一邊大大咧咧的抱著小寶往屋裡去,霞兒跟在後邊生怕她一個動作不小心摔著孩子。
她卻不以為然,她這麼大一人了,連個奶娃子都抱不住?那未免就太可笑了!
自劉玉瑤生產,霞兒算是全山寨最忙的一個了,白天要照顧劉玉瑤和奶娃娃,晚上還得伺候自家的兩個爺們。
兒子虎子就是最不省心的一個,半大的孩子,白天被老爹拴在身邊,晚上一得自由就跟個脫韁的野馬似的,東奔西跑。
不知是誰在山下給他帶來了一包沖天炮,趁著天黑就噼裡啪啦的放了起來,虎子娘擔心驚著小寶,拎著個笤帚疙瘩就滿寨子的追他,非要打他一頓不可。
虎子嘻嘻哈哈的往劉玉瑤房裡跑,劉玉瑤護著她,卻架不住虎子媽身寬體壯三兩下就把虎子給揪回了家。
打了個呵欠,正準備睡覺,外頭麻子開始敲門了。
她道:「進來吧,你什麼時候變的這麼有禮貌了,進門還知道敲一敲了?」
麻子麻溜的走了進來,順手將門帶上,小心問道:「大鬍子不在吧?」
「不在。」
「嗨,早知道這門我就不敲了!」
「說吧,我讓你打聽的事怎麼樣了?」
「打聽清楚了,前兩天有兩撥人去了皇陵行宮,第一波人是洛清王府的王妃,說是來陪太子妃的!我看這個太子妃也真不得寵,這都多久了也沒見得回宮,也真夠可憐的。」
「咳咳!」劉玉瑤乾咳一聲催促道:「繼續,還有呢?」
「這另一波人是四皇子殿下,奉命來駐守皇陵的,估計也是個不得寵的兒子,被髮配這兒來了。」
劉玉瑤眼珠子一轉,已經有些納悶起來。
四皇子殿下雖然不得寵,但也從未在皇上面前受到過冷落。
陛下不喜歡太子人人都知道,但對其他兒子卻都好像一視同仁,更何況,還將禁軍兵力交給四皇子,可見也是器重的,怎麼就說發配就發配了呢?
「老大,你打聽行宮裡的事幹嘛?」
「笨!」劉玉瑤在他腦門上敲了一下:「我走了,你們怎麼辦!我當然要打聽清楚小寶他爹來了沒!要是來了我還不能走,萬一他來鬧事呢?」
「是是是,還是老大想的周全。」麻子忙不迭的點頭。
「你說……劉玉環來了?」
「啊?什麼?」
「沒事,沒事。」
摸著下巴,她不厚道的笑了起來。
早先就打算在離開之前想辦法弄點盤纏,可搜刮窮的叮噹響的玄風寨她又於心不忍,現在看來,天無絕人之路!
既然打算離開這裡了,大鬍子就已經開始著手準備了,霞兒負責給他們收拾路上用的衣服吃的乾糧,連帶小寶的尿布都洗乾淨曬的軟軟的,疊的整整齊齊。
玄風寨什麼都缺,就不缺馬和馬車,麻子帶人將一輛最大的馬車重新刷漆,並轡兩匹追風馬,結結實實的給套牢了。
「老大呢?」興沖沖的來找劉玉瑤看新馬車,霞兒一邊疊衣服一邊逗床上的小寶:「不是去你那了嗎?」
「去了嗎?我路上沒看見啊。」
「那八成是去摘瓜去了!」霞兒沒好氣道:「惦記著後面的瓜呢,非得帶幾個路上吃!」
「嘿嘿,帶幾個都帶的了,馬車裡頭寬著呢!」
麻子說著就屁顛屁顛去後山找劉玉瑤去了,但讓他失算的是,居然又撲了個空。
任誰也想不到,此時的劉玉瑤竟然騎著一匹馬直接出了玄風寨下山去了。
沿著山路往京城的方向去,很快就到了大登封山的地界。
在大登封山上山的路上就已經有重兵把守,團團守衛,禁止閒雜人等進入和靠近,這個時候暑氣蒸騰,戍守的侍衛還都身著鎧甲握著重刀沒有一點翫忽職守的跡象,一看就是李徇手下帶出來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