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了,我這裡還有一點銀子。」李徇也是有些於心不忍,解下腰間的荷包遞給劉玉瑤道:「出門也沒帶多少,你先用著吧,以後要是有什麼需要就著人去我府上取,只要我還活著,總不可能讓我的侄兒餓肚子。」
劉玉瑤顯然沒聽進他的話,迫不及待的開啟荷包,裡頭一張五百兩的銀票一張一百兩的銀票,並帶幾塊碎銀子金葉子。
赫然叫道:「我的乖乖!這還叫一點銀子?我看你是不知道這所謂的一點銀子夠老百姓一家過一輩子了,還一點銀子,真是站著說話不知道腰疼啊,唉!」
一邊嘟囔著一邊把荷包收了起來,樂顛顛的,看來今天這趟沒白來。
又說了會話,她就急著要走,只是今日一別,不知何日才能重聚,不免有些感傷。
「你們兩個也不能總縮在這兒,萬一要是被人看到了怎麼辦,那些人背後都長了一張碎嘴子!所以我還是走吧,你們趕緊出來。」
說著她晃著手上的荷包就探頭探腦的要往外面去,剛露出個腦袋左右偵查,就聽四皇子在她背後突然幽幽說了一句:「太子被關進天牢裡了。」
劉玉環蹙眉看他,眼神之中似乎隱約帶著幾分責備。
李徹既然沒有將太子妃的事說出來,一方面是對她的保護,一方面也不想讓她知道後擔心,現在看來,她一無所知要帶著孩子遠走高飛避開災禍,其實還是一件好事。
但萬萬沒有想到的是,人都要走了,李徇看熱鬧不嫌事大的把話說出來了。
劉玉瑤探出去的腦袋又收了回來,回頭看他一眼,有些莫名其妙的說道:「天牢?為什麼被關進天牢?」
「謀反。」李徇道:「你知道謀反是什麼罪嗎?這要是在尋常人家那是誅九族的,可太子是陛下的兒子,沒法誅九族,否則皇室豈不是得血流成河了。」
謀反?劉玉瑤對這兩個詞彙並不陌生,但他都已經是太子了,皇上死了之後這皇位名正言順就是他的了,他還謀反做什麼,顯然是有人陷害,就好像當初那個龍袍栽贓給他一樣。
「你跟我說這些幹嘛。」她沒好氣的嘟囔了一聲:「說了我也不會回去的。」
「呵呵,我讓你回去幹嘛。」四皇子道:「太子殿下也想讓你回去,否則你就算藏到天涯海角,他也把你找回去了。」
確實,當初潘安將他囚禁在玄風寨的地牢中都沒能讓他打退堂鼓,直到自己和弄影演了一齣好戲,他才被插了一刀,血淋淋的走了。
這麼多天過去了,她好不容易把在他身上的注意力轉移到小寶的身上了,沒想到李徇又反過來插,她一刀。
「我只是想提醒一下太……呵呵,提醒一下三嫂,你人消失的事情瞞不了多久,你以後要千萬小心,不要被人抓住。」
「謝謝……我記住了。」她點頭:「你們也保重。」
前腳剛抬起來要走,李徇又在她身後幽幽說道:「唉,我們能保重自個兒,就是太子殿下想保重也沒法保重了。天牢是什麼地方,十八般刑法來回施用,好好一個人進去和蛇蟲鼠蟻為伴也就算了,還不見天日。提審的時候被打一頓那都算輕的,什麼棍棒夾手指,烙鐵燙肉皮,活脫脫把指甲蓋掀起來,那能保重的了嗎?」
劉玉瑤的腳步又頓住了,然而她卻並未回頭,很快又開啟房門,快步走了出去,那速度就好像一陣風一樣。
見人走了,劉玉環又回來責備李徇道:「你怎麼這麼嚇唬她,走就走了吧,你還讓她走的不安心。」
四皇子冷哼一聲,大搖大擺的向外走去:「我就是要讓她不安心,這人啊,三哥為了她娘倆也算是無私的了,可她呢?何曾為三哥想過一點?不過你放心,等時間長了,她也就把這事忘了,但在她沒忘之前,我得先讓她膈應膈應!」
「你和太子殿下是兄弟,為太子打抱不平,可我和她也是姐妹,你如此作弄她,讓她心裡不舒坦,我也不舒坦。四殿下還是走吧,省的被有心之人看到你在我這兒,背後嚼舌根!」
說著做了一個請的手勢,將頭扭到一邊,看都不看他一下。
「我……」李徇張口結舌,不知如何解釋。
後者卻也懶的聽他解釋,見他不走,自己率先走了出去。
「玉環!」情急之下叫出她的閨名,只見她身形一頓,也沒做過多停留,快步遠離這個地方。
翠兒匆匆從外頭迎了進來,有些焦急的問道:「娘娘,可曾見到什麼形跡可疑之人,鬼鬼祟祟。」
想到方才劉玉瑤的出現,她馬上嚴肅說道:「不曾,出什麼事了?」
「沒有,奴婢剛才碰到一個人,也不知是哪裡的奴婢,腳步匆匆,奴婢叫她,她反而跑的更快了。」
「長什麼樣?」
「沒看清。」
鬆了口氣,她道:「這裡畢竟是行宮,不是王府,你我住在這裡也不可多管這行宮中的雜事。」
「是,奴婢記住了娘娘。」
點了點頭:「咱們回房裡去吧,外頭太熱。」
「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