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感情你現在是遇到什麼特殊情況了唄!」
劉玉瑤鄭重其事的點點頭:「算是吧,遇到了麻煩。」
霞兒馬上抓住她的手,有些緊張的說道:「什麼麻煩啊?不會是那位公子又不肯放你走來吧?」
「這倒不是。」她搖搖頭,隨即又重重嘆了口氣:「是他出事了。」
「出啥事了?哎呀我說你這個人,怎麼說話盡說一半呢,咱能不能一次性說完了?你非得讓我急死你才高興吧?」
「他被抓了,被,被官府抓住了!」
霞兒一把將她的手甩開,沒好氣的說道:「你就裝吧,他自己就是官府,怎麼還會被官府抓呢!照你這麼說,賊喊捉賊這事也不是編的了?」
「是真的……」劉玉瑤認真說道:「官大一級壓死人,就算是太子,上面還有個皇帝能管著他呢,也只有皇上才沒人敢去抓他。」
霞兒沉吟片刻點點頭:「照你這麼說,還真是這麼個事兒……」
「唉,你說,他現在被官府抓了,人在大牢裡,生死未卜,我要是這個時候走了,豈不是顯得我常樂太不仗義?」
霞兒繼續點頭:「何止是不仗義,連我都瞧不起你!」
不知為什麼,在聽到她這話之後,劉玉瑤長長鬆了口氣,馬上說道:「是吧,是吧,而且,以後孩子長大了知道這事之後肯定也會瞧不起我這個娘,也會恨我吧?」
「話是這麼說的沒錯……不過他到底是因為什麼被抓的啊?要是因為什麼奸,淫擄掠……這種人,也不值得你留下!」
「不不不,他怎麼會做出這種事呢!」
「嘖嘖嘖。」霞兒斜睨她道:「這就急了?我這才剛說了個開頭呢,那違法犯罪的事兒多去了,我要是全說了,你不是得跟我拼命啊,還說你不在乎她。」
劉玉瑤急急辯解:「那你也不能睜著大眼說瞎話吧,你要說的是實話,我保證啥也不說,可你說的不是實話啊。」
「那到底因為啥?」
「被冤枉了!有人要故意害他,所以冤枉他,而且證據確鑿,就算他極力為自己爭辯也無濟於事。」
「啥?!」霞兒聽聞騰的站起身來,大聲嚷嚷道:「冤枉?我平生最恨那些潑髒水的!我不知道你是怎麼想的,這事擱我身上,我肯定不能忍!」
劉玉瑤腦袋點的撥浪鼓一樣:「我也不能忍!人頭落地也比被人冤枉來的痛快,你說是不是!」
「對!」霞兒原地轉了兩圈,一邊扭頭指著劉玉瑤道:「我跟你說,你要是想劫獄,你就吱聲,咱玄風寨還能不向著自家姑爺?」
「這怎麼行呢,我不想讓玄風寨和他牽扯上什麼,倒是給自己惹來麻煩。」
霞兒又一屁股坐在那張床上:「我也就這麼一說,你也就這麼一聽,別指望著我們真的去給你劫獄。」
劉玉瑤真是哭笑不得了,她怎麼忘了,這群兄弟姐妹別的不行,空口大話可一個比一個說的順口說的溜。
「我本來還在猶豫要不要走。」
「還猶豫啥,不能走,你現在走不了,要是他被人冤死在牢裡了,還得你哭喪呢!」霞兒也是為他兩口子操碎了心。
「對,聽你這麼一說,我覺得我更加不能走了。」
「那你有什麼打算。」
要說打算,她想了一晚上,但對霞兒,她卻還得瞞著。
「沒什麼打算,等等看吧,要是那邊傳來訊息說他死了,我就去給他收屍!」
看似灑脫的一句話,說完之後,她竟然不知不覺紅了眼眶。
霞兒在她的手背上捏了捏,輕聲說道:「不會的,不會的,那日我見那位公司也不似碌碌無能的平庸之輩,一定不會就這麼死了的。」
劉玉瑤正要答話,房門卻被人從外頭推開。
兩人齊齊向門口的方向看去,只見大鬍子揹著藥箱,冷著一張臉站在門口。
其實他是不是冷著一張臉霞兒無從判斷,因為他的鬍子實在太多太密實,遮住了大半張臉。
但劉玉瑤卻清楚,他就是在冷著一張臉呢,也不知擺著這個臉色是給誰看的。
「你不能繼續留下,我們必須走!」大鬍子說的斬釘截鐵,兩人隔著不遠不近的距離,彼此對望。
劉玉瑤不知為何,竟然在大鬍子眼中看到難以妥協的堅持,這種情形她還是第一次遇到。
雖然自己以前脾氣不好,也不當大鬍子是個長輩,但現在因為在一起相處的時間長了,對大鬍子有了更深層次的瞭解,也多了和他相處的耐心,才覺得大鬍子這個人真的很為自己著想。
對她的這種關懷和對山寨中其他人是不一樣的,對此,她自己既納悶,又鬱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