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這才睜開眼睛,看著許久沒見到的李律和他那位形影不離的婢女,不禁蹙眉說道:「你怎麼到這裡來了?不是告訴你沒事別過來了嗎,省的給自己惹事上身。」
「就算我惹的事再大也大不過你啊。」李律出言奚落。
後者一聲冷哼閉上眼睛道:「外頭什麼情況。」
「你這案子是大理寺和五哥全權負責的,你覺得會是什麼情況。」
李徹勾起唇角道:「他巴不得把所有的訊息都封鎖,估計也沒什麼情況,我外公來了嗎。」
「將軍不日將進京,雖然證據也指向了將軍,但是父皇估計不會像對待將軍一樣對待你。」
「若是不分青紅皂白冤枉了忠臣勇將,將來水落石出之後未免會讓人寒心。」李徹如是說道。
李律點頭:「行了,三哥你也別太擔心,早晚得出來,左不過是個時間問題,另外,我帶了個人來,你們好好聊聊吧,我也不在這裡杵著了,省的成了不解風情的那個。」
帶了個人來?李徹不解的向他看去,又往他們來的方向看了看,確實沒看到那個所謂的人在哪。
當李律轉身哼著小曲要走的時候,他才驟然睜眸看向那蔥綠色衣裳的女子。
驚訝過後他又馬上,將頭扭到一旁,飛快說道:「我什麼人都不見,你們都走吧!」
這話說的焦急,隱約還能聽得見幾分怒氣。
李律卻悠哉悠哉的說道:「三哥你要謝我就等出來請我好好喝一壺桂花釀吧!你東宮還藏著呢,別以為我不知道。」
「李律!李律!」他又連叫兩聲,後者卻充耳不聞,大搖大擺的離開了。
而他這邊卻又立馬背對來人,高聲斥責道:「你主子都走了,還呆在這裡做什麼!還不趕緊追上去!」
「你看看我是誰。」女子開口,熟悉的聲音讓他身軀一震,不過到底還是忍住了回頭的慾望,硬生生忍住道:「我不想知道你是誰,留在這裡對你沒有好處!」
「好你個李徹,這才多久沒見,你就翻臉不認人了啊。」
身後的腳步聲一步步逼近,他雙手攥緊了拳頭,肩膀都在微微顫抖。
劉玉瑤在他的背後拍了一巴掌,剛要開口,後者卻猛一轉身,將她的手開啟,衝著她壓低聲音斥責道:「你還來這裡做什麼!我都已經淪落到這個地步了,你還要來看我的笑話嗎?現在看到了!給我滾!」
劉玉瑤登時一愣,接著才感覺到那隻被他開啟的手火辣辣的生疼,剛要開口說話,卻被這個男人推的後退兩步出了牢房,男人則轉身回去,負手而立,背對著她。
半晌之後身後沒有傳來任何聲音,只聽李徹又譏嘲說道:「笑話也看夠了吧?看夠了就離開,堂堂玄風寨寨主不該這麼屈尊降貴。」
「誰說我來看你笑話了。」
「那你來幹什麼!」
「我來看你啊。」
「難道你忘了,我們早就已經恩斷義絕了。」
那夜月色如水波暈染,一圈圈在二人身邊盪漾開來,她的劍插入男人的體內,他說,從今往後,你我恩斷義絕。
「我忘了。」劉玉瑤厚著臉皮道:「我腦子不好使,忘記了。」
「那我今天就再跟你說一遍,從今往後恩斷義絕。」
「這不是你說了算的……」她的聲音有些顫抖,卻兀自倔強道:「我和你成親了,就是你的妻,那什麼……打斷骨頭,還連著筋呢。」
男人深呼吸一口氣,只覺得雙目赤痛有點睜不開了,想是這幾日寢不安枕的緣故。
「那我就讓人拿筆墨來,休了你!」
「你憑什麼休我啊,我又沒做錯事,我又沒有野漢子,又不是不能生養,你要是休了我,我去哪啊,李徹……」
「你愛去哪去哪!」他咬緊牙關。
身後之人快步上前兩步,一把從背後將人抱住,一張臉緊緊貼在他的身上,溫熱的淚水幾乎浸透了他的衣衫。
「我就要跟你在一塊兒,你就算要休了我,我也不走。」
「你知不知道你在說什麼!」男人轉身,想奮力將人推開,她卻好像一張狗皮膏藥一般,怎麼也推不開了。
劉玉瑤死死將人抱緊,埋首於他的胸膛,哽咽說道:「你弄疼我了李徹!」
後者不覺心下一軟,手上動作溫柔了下來,他的喉結滾動一下,眼底愈發紅的可怕。
「劉玉瑤。」
「我在。」
「你聽話,帶著孩子走吧,有多遠走多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