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奴婢,是姑娘帶過來的一位姐姐。」
「我帶過來的?」
「是啊,跟著姑娘一起來的,奴婢們還以為那是姑娘的貼身婢女呢。」
「我哪有什麼貼身婢女!」要一定要說有的話,那也是畫扇和尋芳啊,可這兩個一個死了,一個在行宮裡頭呢。
管家聽聞已經是臉色大變,指揮著旁邊的人道:「趕緊去找!一定要把孩子找到!」
「是!」於是乎,整個王府在接連丟了兩個人之後雞飛狗跳忙的不可開交起來。
只剩下劉玉瑤這個遊手好閒的站在當場,有些呆傻。
她還是不能想象,大鬍子都一把年紀了,和人無冤無仇的,怎麼會被綁走。
而小寶才只是個剛出生的娃娃,難道也有了仇家?
想來想去,她也就只想到了一個可能,那就是她劉玉瑤的仇家。
而她在京中的仇家就只有中宮皇后一人,皇后有事儘管衝著她來好了,何必對大鬍子和小寶這兩個一老一少的下手。
常年浸淫於江湖之中,她很快也就猜到了那人綁架小寶和大鬍子的目的是什麼。
「姑娘!姑娘!」
一個晃神的功夫,就被人一把抓住,只聽那奔來的丫鬟氣喘吁吁的說道:「姑娘,有人看到有位陌生女子抱著個孩子從府裡後門出去了,都以為是廚娘呢,沒人攔著。」
劉玉瑤面無表情的看著那丫鬟,過了一會才張嘴說道:「我知道了。」
後者又是心疼,又是難過,默默垂淚道:「都是奴婢不好,奴婢沒有看好您的孩子,姑娘,都是奴婢不好。」
「沒事,這不怪你。」她言罷向自己的房間走去。
一群人在忙著找那一老一小,另一群人對她擔心不已,也生怕她會丟了,又都開始圍著她打轉了。
而她也不說話,也不著急,就那麼回了房間,往桌邊一坐,竟然發起呆來。
人人都道這位姑娘八成是丟了孩子,受到了打擊,如今一蹶不振了,只怕接下來找不到孩子還不痴傻了啊。
管家看了也著急,趕緊差人去找七皇子了,他是知曉劉玉瑤身份的人,也知道那個孩子意味著什麼,沒想到在七皇子府中還有人膽大包天的偷孩子,簡直罪該萬死!
劉玉瑤坐在屋裡頭,一群人圍在外面,有人送茶水點心進去,見她神色如常,到嘴的安慰話也說不出來了。
要說她正常吧,她這不聲不響的樣子確實也不正常,要說她不正常吧,作為孩子的親孃,卻還依舊不動如山。
只有劉玉瑤自己知道,她在等,等一個人。
功夫不負有心人,她等的人很快就出現了。
確切的說不是一個人,而是一個人送過來的話。
那隻長約兩寸的描金細眉鏢穿透窗紙,直直衝著她射了過來,她微微側身,那支飛鏢就咄的一聲紮在了一旁的圓木之上。
其實就算她不避開,那射出飛鏢的人也未必能傷的到她。
不知是技術太差射偏了,還是技術太高,故意的。
她將飛鏢從圓木之上拿下來,上頭攙著一塊小小的布頭,開啟之後布頭還有些溼潤,上面用小篆寫著:南門朱街口。
雖然只有簡單的五個字,她也已經找到了自己想要的答案。
南門朱街口,有人在等她。
握緊手上的布條,騰的站了起來,結果她剛將房門開啟,就有一眾丫鬟小廝等在那裡,齊齊看向了她。
她全然無視,大步向門口的方向走去。
身後的人也趕緊跟上,她有些無奈的回頭道:「你們跟著我做什麼,都找孩子去!去啊!」
一群人面面相覷,不知該說什麼,畢竟也無人下令他們一定要跟著她,可一想到接連少了兩個人,下一個說不定就輪到她了,想不擔心都難。
「都回去吧,我出去找找孩子,總這麼呆在家裡也不是個事。」
說罷就大步出了七皇子的府門,另外有人趕緊找管家彙報了這一情況。
結果管家一拍大腿,頓時覺得事情不妙,再著人出去找劉玉瑤的時候,熙熙攘攘的街上,哪還有她的身影了。
「這事有點糟……」管家著急的原地轉圈:「得,三個人都丟了!」
有人不解道:「您怎麼說三個人都丟了?姑娘出去找孩子,找不到就會回來的。」
管家嘆了口氣,知道跟他們也說不通「你們懂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