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休息?」賢妃樂了:「這排場可真夠大的啊,人都回來了,也不去給皇后請安,先倒頭就睡?」
焦嬤嬤臉色難看,但礙於對方身份也不敢說什麼。
麗貴妃卻道:「聽說是走了一夜的路才趕回來,長孫殿下還小,太子妃也才生產,身子虛著呢,讓她好生歇著,陛下和皇后不會怪罪的。」
「對,讓她歇著吧,最好讓她多歇幾年,哎呀,本宮一想到皇后那張豬肝色的臉,心裡就別提多舒坦了。」
只聽焦嬤嬤乾笑兩聲,也沒再說什麼。
而這邊麗貴妃又道:「既然太子妃歇下了,我等還是回去吧,省的擾了她。」
焦嬤嬤連忙致歉道:「讓幾位娘娘白跑這一趟了。」
「不白跑,不白跑,鎮日呆在宮中,身子懶散有氣無力的,出來活動活動是好事啊。皇上不也說了嗎,讓我們沒事的時候多走動走動,將來也能長命百歲不是。」
「就是。」賢妃樂了:「貴妃姐姐和景貴人那都是有子嗣的人,長命百歲這日子也好過,倒讓那些沒子嗣將來伴著青燈古佛好生羨慕羨慕。」
「賢妃妹妹……」麗貴妃臉上的笑有點掛不住了,也得虧這裡沒有旁人,否則她話中影射皇上命短只怕也落不到一個好下場。
賢妃打著哈哈道:「得,咱們走了,哎呀,這東宮真不錯,可惜本宮也沒法子住在這。」
焦嬤嬤一路送她們出了東宮,催促著她回去,三人又悠哉悠哉的向後宮行去。
還尚未到玉蘿宮就見著有個小太監快步迎了上來,單膝折腰道:「給三位主子請安,賢妃娘娘,皇上找您呢。」
「皇上?」麗貴妃搖著團扇看向賢妃道:「這後宮新人再多,皇上眼裡也只有賢妃妹妹您啊。」
「麗姐姐見笑了,本宮也沒什麼特別的優點,左不過是天生麗質難自棄罷了。」
這話要是讓皇后聽了,心裡指不定怎麼慪火呢,但是麗貴妃和景貴人也並非那種小家子氣的人,聽聞此話也不過是哈哈笑著了事。
「皇上來了?」賢妃問那小太監。
後者卻道:「陛下在養心殿呢,著奴才來請娘娘過去。」
「那本宮就去了。」
「去吧。」麗貴妃與她道別,目送著她的身影漸行漸遠,微微一笑,對著景貴人說道:「聽賢妃那意思,好像等皇上百年之後她不用常伴青燈古佛一樣。」
景貴人也道:「賢妃一向聰穎,想必已經給自己留了後路。」
留沒留後路麗貴妃不在乎,但她卻知道就算留了,這後路也難走。
賢妃也未乘坐轎攆,一路走到了養心殿,到門口的時候已經是香汗淋漓,稍微整頓衣裝,萬福安已經出來傳話,說皇上叫賢妃娘娘進去呢。
賢妃款款進門,撲面清冷的氣息讓她倍感舒適。
一邊柔聲軟語的喚道:「陛下,可把臣妾給熱壞了。」
一國之君正坐在案後批閱奏摺,抬頭看她一眼道:「還沒到正午呢,哪這麼熱。」
一旁萬福安趕緊說道:「賢妃娘娘一路走來的,也未乘坐轎攆,能不熱嗎。」
「怎麼不坐轎子?」
「臣妾哪還敢坐轎攆啊。」賢妃嘟著嘴巴走到御案之後,翹臀一扭就在龍椅上分出一小塊地方坐下:「陛下這是嫌棄臣妾身上有汗味了嗎?」
「朕不是嫌棄你,朕是心疼你!」明晰帝看著她嘆了口氣,親自拿了帕子將她額上的汗水擦去:「下次坐轎攆!」
「臣妾不敢。」
「怎麼個不敢。」
「臣妾擔心那轎攆再莫名其妙的壞了,摔著臣妾不說,還再被有心之人設計捉弄,皇上下次可就不是光把臣妾禁足這麼簡單了吧!」
一國之君低低笑了起來,盯著這張嬌俏的容顏看了半天說道:「你這是在抱怨朕?」
「臣妾怎麼敢啊……」雖然是這麼說的,但還是鼓起了嘴巴,一臉埋怨之色。
只聽明晰帝對萬福安吩咐道:「給賢妃換新的轎攆,享半幅皇后儀仗。」
「哎呦。」萬福安忙道:「恭喜賢妃娘娘,老奴這就去辦。」
看著萬福安退下去,賢妃臉上的笑容這才逐漸恢復。
「皇上,聽說太子妃回宮了,怎麼,沒來給陛下請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