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玉瑤一動不動的看著他:「你要的答案我已經告訴你了,還請五皇子殿下自重,不要再做無謂的事情了。」
李衡的嘴唇一直在哆嗦,最後連帶他的身體都在不停的顫抖。
劉玉瑤蹙眉看著這個平日裡溫文爾雅的謙謙公子,總覺得他會立馬揮出一巴掌將自己打翻在地,但他卻又用常人難有的剋制力硬生生的忍住了想要做的事。
「你知道嗎?父皇派人去行宮裡接你……」
「你跟我說過。」她不知道他又說這話是什麼意思。
只聽李衡道:「你宮裡的人也是膽大包天,欺君罔上不算,連天下人都欺!若是有朝一日被發現東宮之內空無一人!整個東宮裡的人都將會為太子陪葬!」
劉玉瑤忽的緊張起來,費力抬手,一把攥住李衡的衣袖,急急問道:「你說什麼!」
「我說,他們把太子妃接回宮了。」
「接的是誰?」
李衡見她著急了,擔心了,這才不緊不慢的說道:「你人在我這,你覺得接的是誰?」
誰也不是,所以他們是要一起合起火來犯欺君之罪了?
一想到這個可能,她那一瞬間心裡就沒底了,更不會想到因為自己的任性,讓那一群人行走在風口浪尖,以命相搏。
「我要回宮!你快讓我回宮!李衡!你讓我回宮!」她抓住男人的衣袖叫的聲嘶力竭,但是面前之人卻是無動於衷。
「我說過了,你回去只有死路一條,你想都不要想。」
「李衡,我從沒像現在這樣恨過你。」
男人站起身來,背後的月光投射在他的身上,讓他的陰影將劉玉瑤籠罩,恍如可怕的魅影,讓她無法掙脫逃離。
「這是好事,起碼證明我在你心中並非全無地位。」
他話音落下就將椅子上的人攔腰抱起,徑直送進了內室床榻之上,臨走之前還特意在她光潔的額頭上摸了摸,收穫了她陰惻惻的目光。
男人也不惱,只是平心靜氣的說道:「我會把這世上最好的一切都送到你的腳下,唯獨李徹不可以。」
他說完之後就轉身離開,剩下劉玉瑤躺在床上氣的咬牙切齒,再多的主意也因為身上的軟骨散之毒而變成了死路一條。
*
「什麼?!太子妃回宮了?」
驟然拔高的質疑聲讓劉皇后險些受到驚嚇,額角青筋一跳,看著面前這個一向穩重有禮的兒子說道:「你怎麼這麼不鎮定?太子妃回宮也不是一天兩天的事了,也沒見著你這麼緊張過!」
言罷又斜睨兒子一樣,知子莫若母,她豈會不知道自己兒子心底那點齷齪的思想,不過這個劉玉瑤早晚也活不成,她也就不必費心扼殺兒子這些思想了。
誰知李衡的震驚並未因此消失,反而是再一次的確認道:「母后,您去見過太子妃了?」
「哼,這小妮子架子端的夠大,擺明了她要不往鳳藻宮來,本宮勢必為了核實究竟而望東宮去的。她就端著那太子妃的架子等著本宮去請安?也是膽子不小,看她還能端幾天!」
李衡關心的只有一個:「您親眼所見,那人就是劉玉瑤?」
也不知是兒子兒媳矇騙自己劉玉瑤在行宮中是真,還是自己的探子得到的最新訊息是假,總之這個劉玉瑤回來了,如假包換。
「是啊,本宮親眼所見,怎麼,有什麼問題嗎?」
李衡頓時就顯得有點魂不守舍了,思前想後搖搖頭,又對皇后說道:「太子妃和離開行宮的時候變化很大?」
如果變化很大,說不定還有找人替身的可能。
只聽劉玉瑤搖頭說道:「沒什麼變化,若說變化,那當屬她臉頰被刺客劃傷,留下的那道疤痕了。」
聽到刺客和疤痕兩個字,李衡也不禁為劉玉瑤當初的經歷捏了一把汗。
「您看清楚了,真的是劉玉瑤?」他再次核實。
皇后已經有些不耐煩的說道:「本宮總不至於連自己的侄女都不認得。」
李衡忙道:「兒臣不是這個意思,兒臣是擔心母后被人蠱惑,看不太清楚。」
劉皇后冷嗤一聲說道:「本宮自進去到出來,一切順意,你倒是來詛咒母后了?」
李衡自然趕緊告饒,想到劉玉瑤在自己的家裡,而皇后見到的又不知是誰了。
想著想著,她便拱手告退,皇后卻叫住他道:「衡兒,這後宮瑣事你不要攙和,用不了多久,太子被除,你我才可高枕無憂。」
「兒臣明白。」出了鳳藻宮,李衡就直接吩咐身邊的人道:「去東宮,本王倒要看看著是何方神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