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殿下都安然回來了,這該結的案子也都得結了,那該回來的人,也不都得回來啊?」
說著還衝李徹飛眼一笑,看的周圍幾個人已經小聲嘀咕起來了,朱晚照這個斷袖怕是想老相好徐勃了。
李徹點點頭,恍然大悟道:「朱大人不說,本太子倒是忘了!」
「殿下忘了沒關係,我們給殿下記著呢!」朱晚照笑的眉目彎彎。
只聽李徹又轉身對幾位尚書省的大人說道:「我四弟如今人還在行宮之中,什麼時候回宮,就有勞幾位大人多多走動了。」
幾位尚書省,御史臺的大人聽了連忙應答,表示會跟皇上提這事的。
朱晚照的臉色頓時沉了下來,乾咳一聲道:「是不是還忘了誰?」
「哪天想起來再說吧,走,先劉相去看看摺子。」他說著還真就腳步輕快的追上了劉升的步伐,撇下一干人等看著朱晚照幸災樂禍。
這刑部尚書有點想咬牙了,敢在這兒跟他裝傻充愣,就以為他沒轍了?
磨著後槽牙看向吏部尚書,後者一看到這賊光閃爍就嚇的往後一縮。
朱晚照立馬撲了上去:「哎呀,今年秋後保薦入京的官員名單定下來了嗎?」
吏部尚書皮笑肉不笑的加快腳步:「待定,待定!」
「我給大人參謀參謀?」
「好,好啊,好……」
早朝散後日出東方,朝霞才將將佈滿天際,一片晴空萬里。
百官入宮的時候長街沉寂尚未甦醒,等他們出宮的時候,這京中最繁華的一條玄武街已經率先醒來。沿街的店鋪撐開了門臉夥計灑掃準備接客,時不時還可以看到早起的商隊在天剛亮的時候就運送新鮮貨物進京。
誰家早起雞叫三遍,炊煙升起,已經有廚灶點火了。
劉玉瑤躺在洛清王府的床上出神,眼神略有些呆滯,等到她想坐起來的時候,才發覺渾身無力。
扭頭看了看身邊的位置,她記得昨晚是和玉環躺在一處的,這一大早的,玉環卻沒了蹤影。
正兀自納悶,外間傳來對話的聲音,她趕緊叫道:「玉環,玉環!」
「姐姐。」劉玉環拂簾入內,看著床上的人笑道:「姐姐你醒了?」
劉玉瑤忙道:「你看我衣裳裡頭有個荷包。」
衣服就在床頭屏風上掛著,她卻好像沒有要伸手拿的打算。
劉玉環只得過去將荷包摸了出來,透出一股濃郁的藥味。
「扶我起來……」劉玉瑤叫她。
「姐姐,你怎麼了?」雖然疑惑,但還是順手將她攙扶著坐了起來,不禁擰緊眉心:「姐姐你的身子……到底是怎麼回事?」
劉玉瑤一邊氣喘吁吁,一邊接了她手上的荷包,費力的拆開,當著她的面捏了一撮藥塞進嘴裡。
有粉末,有根塊,亂七八糟的看著人揪心。
「你吃的這是什麼?」劉玉環大驚,想要從她手上奪走。
後者卻連忙叫道:「水,水。」
眼下奪也不是,不奪也不是,只得快步去端了杯水送到她的嘴邊,讓她就著水把嚼碎的藥囫圇嚥了下去,臉色難看的五官都快要皺在一起了。
「這到底是什麼啊?」劉玉環接了荷包放在鼻子下頭聞了聞,濃烈刺鼻,不想再聞第二下了。
「李衡給我下藥了,我現在身子痠軟無力,這藥是我自己配的,雖然不是解藥,但也能稍微遏止一下。」
「什麼?」難怪她昨晚沒看到劉玉瑤身上的不適,難怪她這段時間人在王府卻沒有逃出去。
「今天管家一定會發現我不見了。」劉玉瑤一臉憂心道:「我還沒找到小寶呢。」
劉玉環稍微沉思了一下:「我去把管家叫來,當著我倆的面,大不了對他嚴加拷問,我就不信問不出來。」
「嗨!」劉玉瑤趕緊拉住這個妹妹:「我以為我就已經夠衝動的了,沒想到你比我還急呢,你要是問了,管家不可能不說,但你想沒想過以後呢?你又不肯把李衡休了,你以後在王府的日子怎麼過啊?李衡會放過你嗎?」
都什麼時候了,她的孩子現在還生死未卜無法相見,沒想到她居然還在為自己著想,劉玉環心中一時暖意融融。
「管家發現我不見了肯定以為我出府了,會派人到處去找,咱們就先從大鬍子給的畫入手,看看能不能找到什麼蛛絲馬跡。」
劉玉環點頭:「也好,今天早上我四處勘察了一下,心想著,大鬍子畫出來的角度興許就是他所在的方位所能看到的角度,咱們只要對著畫去找那個地方,就一定能找到。」
「好好好。」劉玉瑤心中有些激動,點頭之後又連忙道:「等一下,等一下,我這藥還沒完全消化呢,等我身子利落點了,就去找人。」
「好。」此事關係重大,兩人也不敢加以他人之手,所以還是得自己親自上陣。
多虧她藏的藥夠多,不然今天還不得躺在床上乾著急啊。